“死了才能安生……”

 哦?

 青源耳朵一动,自是听了个清楚。

 他隐隐联想到族内对过去染魔的兵士和族人,似乎也是这样,一般都是私下里悄悄处理,可具体是怎么处置,如何下葬,没人知道。

 镇守深渊,最终安葬于深渊。

 这是守御氏族不可逃脱的宿命,世代传承。

 可回想起来,凡是有人染魔被临渊城抓捕,好像极少有“康复”案例?

 就算是修为高深的长老和家族嫡系,仿佛对染魔也没什么医治手段,唯有少数身份高贵的族人才能得以幸免,奇迹般地痊愈。

 这并不合理。

 魔修与人魔的关系,咒骨与染魔的关系,守御和深渊的关系……

 青源隐隐只觉得眼前有一个谜团,将所有的问题串联在一起……而这个谜团的答案,家族里只怕很多人都知道。

 “真是晦气……”

 “这样劳什子守御家族,只怕背后藏着不知多少坑呢……我还是尽早从中脱身,和他们撇清关系的好。”

 心里盘算着利弊,青源只觉得一阵头大。

 他一向习惯了独来独往,本就是个自由散漫的性子,不爱受束缚,更遑论什么祖辈血亲,宗族势力的纠缠了。

 只可惜,如今手臂上那魔女法印尚在,天灾之下,周边赤地千里,只有临渊城内才有驿站交通,独自一人,想逃跑?

 往哪跑都是个问题。

 “哎,终究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思量前后,青源还是下定了决心。

 先纳入真兵,过了斩铁境再说。

 本想再掂量掂量,试试这雪燕飞刀的成色,看它配不配……可如今,迫切需要提升武力的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此刻,楼下传来张羽的呼声,打断了他的念头。

 “小源公子,二公子,两位随我去粮库查一下存粮,接下来要生火做饭了。”

 “好。”

 青源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对粮库的状态很不乐观。

 刚去看的时候老鼠都不见一只,气味也有些不对,只怕是要么变质,要么有问题了……

 “其余的人去加固门窗,备好弓弩炮弹,各处望楼必须在饭前立刻恢复运作。”

 “一旦天色暗下来,今晚就得在哨关内过夜。夜间的鬼瘴林会有脏东西游荡,切记不可外出。”

 “待明日日出,就去修复升降台。”

 “尽快把上面的交代完成,也好早点回去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