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以西一百五十里,天子城以东十五里,有一巨峰。

 巨峰无名,峰底有地。

 地处山谷旁,是一小田园。

 田园名曰百草园,山谷叫做百草谷。

 当地之人,以耕田开地为生,皆为农夫。

 可当地农夫却不简单,虽耕田,可耕的不仅仅是五谷杂粮,还有山珍药材,所以,当地农夫多多少少都懂点医术。

 田园自远处,有一马车而行。

 纵马之人,是一女子。女子生得飒爽,一身青衫飘缕,扬鞭也是气质非凡。

 马车之内,有一老头。老头年已过花甲,一身紫衣破烂不堪,昏睡至此。

 “这地方真是鸟不拉稀的!行了这么多里路却是一个村子都没见着,这百草谷究竟地处何方啊?”马车上的女子哀怨道。

 原来,马车之内的老头子是女子的父亲,老头子受了重伤,昏迷不醒。两日之前,女子便已是策马扬鞭,赶路百里,一心只为寻得那百草谷,好生见药王救自己父亲一命。

 可这百草谷怎有那么容易寻得,女子硬是赶了两天的路,也打听不到百草谷的下落。

 女子显然已有些疲惫了,放慢了步伐,随着马匹慢悠悠行走而去。

 马匹自个儿行走了半会,女子懒洋洋伸了个懒腰,可总算是见着了头。

 这一百多里路来,路上连个魂儿都没见到,现在不远处却是出现了一片小小的田园。

 有田园,就有人户。

 女子欣喜,策马扬鞭加快了步伐,往田园而去。

 田园稻香蛙声一片,恰是一幅好风光啊。

 女子入了田园,便是放慢了步伐,望眼而去,一片金黄。

 天也近黄昏了,火红的天衔接金黄的麦田,几许蛙声更是清朗。

 女子走了不久,却是没见着一个人。

 最终,她终于发现了麦田里的一个老头子。

 青衫女子心喜,朝那老头子挥了挥手,朗声喊道,“喂!老人家!听得到我讲话吗!请问去那百草谷要怎么走啊?”

 麦田里的老头子停下了手中的锄头,眨巴着眼睛,看了看不远处的女子,发出了老气沧桑的声音,“我还以为谁叫我呢?原来是个小姑娘啊!”

 老头子虽身老,可却还是扛得动锄头在田里干活的,他扳直了身子,乐道,“小姑娘啊!那百草谷离这起码还有一些路程,不到明日恐怕到不了啊。我看你还是先在这百草园安居一宿,明日再赶路如何?”

 青衫女子犹豫了一会,没想到那百草谷还有这么远的路程,便答应道,“那行吧,谢谢你了老人家!”

 青衫女子正想牵马离去,可却脑袋细想,定住身子,“啊不对啊!老人家我人生地不熟的我住哪儿啊?”

 老头子收拾起了锄头,背着满筐小麦,看来这就是他今日的成果了,他笑呵呵道,“小姑娘啊,这百草园我熟得很呢,先来老夫这住一宿吧,也无妨哈哈哈!”

 青衫女子皱了皱眉,不曾想这老头竟如此友好,顿又眉开眼笑,细想反正这附近也瞧不见什么人了,再说天色也已要入夜,不妨就先住一宿,“那也好,就劳烦您老人家了。”

 老头子乐呵呵地摆了摆手,这对他来讲本就是小事一桩。平日里孤家寡人的走散了路,迷失在麦田之中,住上自家几日几夜,也是时常的事了。

 天色也已渐渐暗沉了下来,天空也盖上了星星做的被子。麦田旁上,一个老头子背着满筐小麦,后头跟着的是一个青衫女子,女子牵着马,马牵着车,车里还睡了一人。

 三人两马就这么沿着石路子走着,大概走了半柱香的时长,天上的星星愈发明亮,清风朗朗,明月高挂,女子从未见过如此田园夜色好风光。

 晚风拂起女子一缕青丝,不禁觉得温柔,她青衫飘飘,眼眸如天上明月一般,干彻无比。

 老头子放慢了步伐,将他那一筐小麦从背上取了下来。

 看来,是到地方了。

 青衫女子停了马,看着眼前一间简陋的小茅屋,道,“老人家,平时你就住这儿吗?”

 老头子把那满筐小麦放下,乐呵道,“小姑娘,老夫的住处虽是简陋了点,可却逍遥得很,你在我这住上一宿,绝对不是问题!”

 青衫女子将马牵去一边,自己靠卧于马车一旁,笑道,“老人家,我今晚可就睡这就好了,您啊,还是入屋吧。”

 老头子一看,皱了皱眉,连连摆手,“姑娘啊!这可不行!俺老夫既然说了让你在我这住上一宿,怎能放你一个小姑娘家卧睡于外头呢?”

 青衫女子抱来几团稻草,盖住自身,笑道,“老人家不必担心我是个小姑娘,再说了,这外面的稻草暖和至极。”

 这回,可真把老头子整傻了,老头子急切道,“小姑娘啊!俺老夫的屋子里头,也有很多稻草!还是说是小姑娘家瞧不上老夫这简陋不堪的破屋子?”

 青衫女子红了脸,急忙挥手,“不不不!老人家您误会了!您的屋子很好,可是我真想睡这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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