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

 帝都。

 帝都位列星位,上空正对着的地方,是钦天监。

 钦天监乃星象之地,由国师与几位天师镇守此处,运转北国的龙脉。

 国师吕龙运乃钦天监的第一人,他手掌森罗万象,布星罗棋盘。

 只不过,这个本事纯净的星象之地,逐渐变得血色了。

 吕龙运看着那星罗棋盘,那个由血祭而成的龙象之阵,已快形成了。

 “时机尚未成熟啊!”吕龙运轻晃摇了摇头,瞧了瞧那清朗的夜色,笑道,“差一个好日子。”

 ……

 西域天子城。

 天宝殿。

 天宝殿是天子城的皇城,自然而然,天子就住在里头。

 西域的天子,不像北国的天子那般富贵华丽,倒却是有几分土味土色了。

 与其说是土味土色,不如说是有着那江湖浪子之气息。

 天子一身龙袍,却是白龙袍。

 他坐龙椅之上,一身书香气很是浓重,两鬓的秀发垂朽而下,倒是像个儒雅随和的书生,不像是掌握大权的西域天子。

 天子的面前,是一个白衣男子。

 那个白衣男子一身清澈,如同他的穿着一般。

 男子的腰间悬挂一把长剑,长剑也很清澈。

 这个白衣男子来历可不简单,他是西域镇西一条街上的公子,也是那江湖中武艺高超的剑仙。

 白衣男子,叫苏湖心。

 苏湖心开口道,“苏某实在抱歉,路上碰到了点麻烦,回来晚了。”

 天子微微含笑,“镇西街上的公子,也只有你敢这么跟朕讲话了。”

 苏湖心笑道,“皇上,说笑了。”

 天子也笑了笑,“这次让你去调查水下洛阳此案,朕也大概知道一二了。”

 苏湖心垂眉,苦笑一声不语。

 天子道,“这不怪你,只是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就连你,也看不出什么了吗?”

 苏湖心笑了笑,道,“皇上,苏某认为,这件事情的复杂之度,不仅仅已是天子城这么简单了,它关系到整个江湖,乃至整个江湖所有人的命运。”

 天子长叹一口气,“唉……确实啊。不过话说回来,你方才说路上遇见了点麻烦,什么人能拦住你这么久?”

 苏湖心笑道,“小事!只不过是碰见了几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没想到功夫还挺不错,便是纠缠起来了。”

 “哦?少年郎?”天子挑了挑眉,“也是有关于这起案子的?”

 苏湖心道,“那倒是没有,不过他们也是调查这起案子的。”

 “哦?”天子皱了皱眉。

 苏湖心继续道,“这起案子,不单单是天子城,它也牵涉到北国,京都乃至大明雀城,甚至整个江湖!”

 “哦?那你此番调查,是看出什么来了吗?”天子惑道。

 苏湖心微微含笑,悠悠道,“皇上啊!你是那么的聪明,当你让我接手这起案子的时候,就已经猜出个大概了吧?为何又明知故问呢?”

 天子垂了垂眉目,抿嘴一笑,道,“苏公子,不愧是苏公子,什么事都瞒不住你啊。”

 苏湖心含笑不语,等着天子继续说下去。

 天子道,“苏公子,当年那场战役,我不在场,可你却是在场的,我相信这里面,你比谁都要清楚。”

 苏湖心笑了笑,“当年那场战役,我确实在场。黄龙山赵青城乃百年一遇的剑道双修奇才,如今他也是江湖中堂堂正正的道教真人。可是当年,他本是可得道升天,可却误开了天门,招引来了天上之人。”

 苏湖心顿了顿,叹气,“我依稀记得那一场大战。那个从天上来的人,是那么的诡异,他一身白袍,半身透明,自称叫吕祖。”

 天子点了点头,“有所听闻。”

 苏湖心继续道,“可这个天上之人吕祖啊,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刚下凡,便是差点让整个黄龙山不复存在。当年的赵青城,无论是剑法还是道术,都可堪称黄龙山百年一遇的第一,却是给吕祖打了个重伤,如今,还在黄龙山上养伤呢。”

 “哦!难怪呢!”天子微微点头道,“难怪那黄龙山上的赵青城不曾下山,按道理讲以他的功法,下山早已是江湖第一,原来是当年受了重伤,在黄龙山养伤呢。”

 苏湖心笑了笑,继续道,“当年,若不是京都来了个赶考的女书生,山脚来了个算命的小道士,恐怕这个江湖,已是吕祖的江湖了。”

 天子微微挑眉,好似听出一二了,猜测道,“苏公子,你说的那个女书生和那个小道士,莫非就是川稷学宫的儒圣,和那道法高超的道仙张天师。”

 “没错,”苏湖心点了点头,“可是这么厉害的两位人物,在当年也只是得了个惨胜,才把吕祖打回了天上。”

 “原来如此。”天子点了点头。

 苏湖心继续道,“可当年,天上不仅仅只是吕祖下世,还来了一些其他的天上人。之所以,才有了那场战役,江湖各大高手汇聚,才打退了那天上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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