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森眯了眯眼睛,冷声道:“见了棺材也不掉眼泪,果然与梅扬舒一脉相承。既然如此,那你便给我留在这里吧!”

 他带着怒气,挥手向那不识好歹的白袍少年打出一道剑意。

 苏憾只觉得体内多了一道剑意锁链,牢牢锁住了自己的神魂、洞天以及窍穴。

 洞天和窍穴中的灵气顿时停止流动,被锁死在内,半点都无法从中泄出。

 灵气停止涌动、神魂之力也被锁住后,剑牢中的阴寒之气便轻而易举地侵入了他的体内,让得他眉间微微皱起。

 陆森讥诮一笑,“哼,这便是你自找的,给我好好受着吧。”

 他轻轻一挥手,灵气顿时卷起苏憾往当中一个剑牢狠狠抛去。

 待后者摔在其内后,他抬手往剑牢的洞口掐指一划,洞口处的剑阵光芒微闪,“嗡”的一声被瞬间激发,同时传出了一股至锋至利的剑气。

 即使不探出神念试探,苏憾也知道以他现在的境界,哪怕没有被锁住修为,一靠近这道剑阵也会被瞬间粉碎。

 陆森站在剑牢前,说道:“此牢便是你这一脉的师祖梅扬舒被囚禁的地方,说来也巧,此牢千年来便只囚过你们师祖徒孙二人,也算是传承了。”

 苏憾站起身,抬眼看了一圈剑牢内的事物。

 入眼便看到了两具骸骨,一坐一躺。

 苏憾缓缓转头看向盘坐斜靠在石壁上的那具骸骨。

 它身上衣衫褴褛,只能依稀看出其白色衣袍的样式与浅浅的花纹。

 但他却深深看着它,没有再挪开眼睛。

 陆森挑眉,轻笑道:“嘿,你们倒是心有灵犀,那具骸骨,便是他。

 “不扰你们二人‘团聚’,你便在这里好自为之吧。半年之后我会再来,届时,你最好已经想清楚,是要交出青螭剑,还是继续在这里受难至死,与梅扬舒合葬于此。”

 说罢,他便御空上浮,打开上层洞口的剑阵,离开了此间。

 无出峰下地底的最深处,在黑暗中恢复了平静。

 剑牢中,苏憾眼中再无他物,唯有石壁旁的那具骸骨。

 他哪里是什么心有灵犀,能认出这具骸骨是师父,只是因为千年前师父离去时,穿的便是骸骨上的这套白色衣袍罢了……

 师父最后的身影,他一刻都不曾忘过。

 他在黑暗中默然静立,良久之后,才挪动脚步往骸骨走去。

 原本微弱的脚步声在这寂静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来到骸骨的前方,缓缓地跪了下去,而后弯起身躯,深深低下头去,直到额头感受到了地面的寒意。

 片刻后,一句几乎轻不可闻的话语才在剑牢中响起。

 “师父,徒儿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