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排队到晚上,停盘了。

 今天一大早又来排队,人更多了。

 现在已经不是期货市场要崩盘,而是连带着房地产、餐饮、娱乐、工厂全线开摆的问题。

 就说湖畔楼王项目,工地已经停工了。

 本地的那些商行,虽然没有抛售,可也不好过。

 都在等何深的消息。

 等一手何深力挽狂澜,搞定运河的问题。

 他们能等,是因为没有后路。

 外地的商甲,可等不了。

 坐落在城中心,衙门口附近的第一商行外,随着一声铜锣响起。

 商行开市。

 “所有人,都排好队,不要拥挤,请相信我们和州第一商行的速度!”

 面对涌进来的商人,第一商行的工作人员,还要负责秩序。

 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后,十九个窗口,同时开工。

 窗口上方,一个巨大的黑板上,也在随时有人手动更新半个小时内的价格变化。

 这已经是极致了。

 商行地下三层,数百人拿着算盘算价格。

 刚刚开市。

 猪肉期货,从一两三钱急速跌到了九钱。

 这还是半个小时前的数据。

 现在估计已经跌破八钱乃至七钱大关了。

 毕竟最难运的就是活猪,路上死亡率极高。

 如果shā • rén 运肉,也会有折损。

 现在刚刚压着入冬的前一刻,还算好的,如果是夏天,恐怕会一文不值。

 毕竟城内的人跟猪一样多。

 根本吃不完。

 资源过剩,价格低廉。

 商行大厅,二楼。

 一间茶室内,何深早早的坐在落地窗前,望着下方的长龙。

 “太慢了!”

 “把价格线,换成时辰,按照当前价格,有多少收多少,把银库散出去!”

 “可是库房的银子,现在已经不足百万两了,这么放出去,撑不过中午!”号称钱袋子的商九离皱着眉头。

 他觉得何深太冒险了,这种做法,无异于自杀。

 现在期货市场上的本票,能换三百万两银子,他们只有一百万。

 根本没法兑付,只能狂压价格。

 一旦没人接盘,他们就要崩盘。

 “中午吗?”何深叹了一口气,道:“放出青州府的消息,把青州的哪儿八十万的本票,也给我抛了,把价格给我压到最低!”

 “这会不会太冒冒险了?”商九离有些犹豫,接着说道:“而且那些钱,是知府大人跟您的共同投资,要是把他那份也在这个时候以低价换成银子,事后不好跟他交代啊!”

 何深闻言,语气冰冷道:“交代?”

 “他特么一个臭要饭的,要我给他什么交代?”

 “这些年不是我拿钱捧,他能坐上知府?”

 “青州知府?”

 “一个臭要饭的罢了,直接卖,回头给他弄五万两银子,以后谁也不欠谁!”

 现在跟朱示合作,他已经不缺大腿了。

 给知府五万两银子作为分手费,那是看对方这些年还算老实听话。

 不然,直接把他给做了,还能节省五万两银子。

 此时,大厅内铜锣再次响起。

 大户跑路。

 价格再次狂跌。

 青州府的消息也放了出来。

 这一下彻底炸锅。

 再次开的十九个临时柜台,瞬间排满了人。

 价格一泻千里。

 足足跌了九成。

 原本十两银子的价格,现在被压到了一两银子。

 就这儿还有人疯狂抛。

 毕竟这不是现货。

 现货跌十倍,捏着鼻子认了,大不了跑远点出手,把成本收回来。

 期货不一样,这玩意都是未来几年的玩意。

 说白了,就是空手套白狼。

 现在不卖,等明天再放出一个消息,商行破产,本票作废。

 那才叫冤大头。

 恐慌性的抛售,一直持续到了临近中午。

 “大人,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在刚刚花了80万两银子,将囤积在商行的本票全部抄了回来!”

 商九离苦笑道:“那些人听说是本地四大家族出钱回购,一个个感激涕零!”

 “你看,他们还谢我们呢!”何深摊开手,大笑一声。

 今天的抄底,他很满意。

 八十万两银子,若是以前,在和州可以翻起一些郎煌,但不足以撬动整个和州城。

 而现在,他以极低的价格,买下了整个和州城。

 那些被收割的商户,还要感谢他。

 还要帮他去恨漕运。

 他当然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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