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的海面上,十余条柳家战舰,鼓满风帆向北急行。

 衙内与莫愁坐在舱中正与杨妙真扯着茶余闲话,三人身后不远的书堆里,黄药师奋斗在字里行间编制教材。

 本来姐妹几人这次远行没想着要带老邪出来,上船才发现老倌把众多书籍药篓早早搬入舱内等着了。

 衙内盯着奋笔疾书的老倌有些走神儿,思绪不知飘到何处去了。

 老邪的原型前世一直众说纷纭,如果说秦九韶还有那么点靠谱话,说是李靖、傅青主的……记得当日看时喷了饭的,噗!

 傅大医一代悬壶圣手尤擅女科,至于说黄老邪像他?老邪还是别往自家脸上贴金的好,人家痛失所爱才愤而学医,成就一代圣手。

 而你老邪,老婆在时便熬制九花玉露丸,老婆没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把九花熬成十八花,至于女科……真不知眼前这老帮菜除了保胎药还能治啥。

 李靖,李药师。古往今来叫药师的多了去了,前数百年便有个姓郭的换主神将,那货确实不走寻常路。

 想到这里瞅着黄老邪的眼神越发的诡异了,难怪这翁婿二人关系一直不好……

 一个姓郭,一个名药师,不知金大当年起名安的什么心思,这姓名凑到一起,天生的犯冲啊!

 唔!说到秦九韶,如果不是想的歪了,倒把他给忘了,算算时间考中进士不到三年,现如今应该窝在哪个犄角旮旯当他的芝麻县尉,回头给嫂嫂去信,把这人挖来才好。

 与这黄药师倒是相得益彰,皆喜星象、算学,彼此撞见定成良师益友。有老邪从旁帮衬《算术九章》可以早些出世。

 嚯!忽然发现一个隐于记忆深处的宝藏,舍了李杨二人,突的进了内舱,奋笔疾书。

 杨士瀛,秦九韶同年出生的能人,如今也是二十出头,一代大医名家,未来主持医科不二人选,写上写上!

 唔…刘整么,这让人纠结的名字,如今也不知进了江万载麾下没有,找找看吧,找到拿来我用。谁也不想未来的大元手里有支善战水军。

 张珏,如今十九从军不到一载,只是这人对蜀地感情颇深,试着派人问问吧。

 如若不肯,将来也得帮他一把,免得落个被部下出卖,以身殉国的下场,也算全了今日纸上的一场缘分。

 赵炳,现在还是个小屁孩,应在平州和他堂兄谋生,派人好好找找,这可是个能吏。

 呵呵,对忽必烈说声抱歉,你的伴读书童他归我了!反正最后也要被你家安西王给毒死全家,还不如跟老娘混个善终。

 刘秉忠、张文谦,如今也是半大小子,想想就流口水。这俩家里根基深厚,刘仲晦这货为官倒是早,现在已是邢台节度使府令史了吧。

 不急不急,你小子早晚入全真道,到时把你这坑货连同你那智谋出众的同窗一起绑了来,大元帝国总设计师?这辈子别想了,老实跟着老娘喝汤吧!

 不就喜欢唱曲这么点小爱好吗?满足你!不管什么曲老娘这里有的是,唱到你吐。

 要不是禅宗海云那贼秃,把这货从全真道爷手里劫去修佛,再引荐给忽必烈哪来这些破事,早晚找你等一帮秃瓢清算。

 好忽悠的就这些了。人过而立之年,早已成家立业,谁还肯听自己忽悠。

 都是气血方刚,初出茅庐的雏儿,嚯嚯!甚对老娘胃口,统统诓来。

 双手高高举起名单,打量半响,老娘未来的班底有了。哈哈!

 越想越兴奋,身姿摇曳载歌载舞。

 “tunak tunak tun,tunak tunak tun,tunak tunak tun,da da da!

 Dholna vaje tumbe val taar,soode dil de pukar!……”

 黄药师三人闻声而来,站在内舱门口,就见一个舞姿妖娆在舱内扭来扭去的蛇精病。

 诡异的声调游荡船舱,魔音洗脑让人听的欲罢不能,曲调大别于中原。

 “应是天竺之地的俚曲?”老邪不愧学富五车什么都懂一点。

 细细听了半天,妙真对药师面显鄙夷:“明明是北地俚曲!”

 “喔?唱的什么?”

 “多冷呐,我在东北玩泥巴!”

 莫愁没与二人接话,站在舱口静静的看着舱里那头妖娆的邪物。

 这么喜欢跳?今晚让这混账跳个够!

 次日一早四人八只黑眼圈。

 既然这么喜欢在人面前扭,甲板上扭去吧,不到天亮不准停!自家莫愁原话。

 本着自己不睡谁都甭睡的心思,玩泥巴的魔音随着甲板上的扭动,笼罩了战舰一整夜。

 被自家婆娘收拾免不了的,不过,解皮痒呐……

 用过早茶衙内蹲在舱外露台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舱内,两个人两只碗几块冰糖的默剧正在上演。

 莫愁来到衙内身边陪着混账一起瞧了会。别说,真的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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