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十余残兵一路向北,总算逃出战区,打马缓行,在颖昌府歇歇脚力,再跑下去战马废了。

 武仙只觉自己这几年霉运不断衰神附体,贞祐二年威州起家的热血少年,大小战事经历无数,二十年的深厚积累,近年却打哪败哪,收哪丢哪,河北八公的脸面都丢尽了。

 蒙陛下不弃,复叛后仍身居高位,可近年来的战绩自己都没脸说。当年的手下败将,如今纷纷骑到自家头上拉屎。

 想到孟珙脸更黑了,当年在顺阳被自己追着跑的小子,如今能用不足半数的兵力,打的自己丢盔卸甲。

 正在淅水鏖战,不想接到陛下殉国的消息,军无战心一触即溃,一路跑到颖昌府就剩下十余骑。

 谷道破裂而崩,定是他人杜撰,怎么可能自裁到那个部位……

 缰绳递给亲卫抬脚进了客栈,要上份吃食了四下打量。

 连年战事中原各地丁口不旺商旅不隆,若大客栈冷清的很。

 只东南角一桌有人,两个小女儿家轻声说着私话,其中一个面黄肌瘦营养不良,越瞧越像是殿下,不可能定是眼花了。

 一旁是个闭月羞花的美人,眉眼飞扬跋扈,举手投足自带气场,也不知是何背景。

 楼梯一阵动响,打二楼下来一对夫妇,男的年长一些,身材高瘦青衣直缀头戴同色方巾,文士模样。

 至于那妇人…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惊!杨妙真这疯子怎么在这里?即便当年百战无败,碰见她也是被撵着跑的命。

 起身便想夺门而出,此非善地保命要紧。门口已经被人堵了,正是那眉眼跋扈的丫头。两眼放光盯着自己,一双玉手搓着手心,笑容有点猥琐。

 “武仙将军这是想去哪啊?”

 ……

 自从出了蔡州,新来的五位丫头还算镇定,只是完颜纾每次看见莫愁都是怕怕的,许是当日被那不善的神情吓到了。

 莱州湾解冻起码要一个月,众人也不急着去楚州与船队汇合。

 妙真想自己回青州这话头被衙内和老邪按死了,坚决不能同意的,不知形式送羊入虎口么?

 等莱州湾解冻,炮舰架到家门口,再与那你那逆子掰扯。

 向北悠闲而行走走停停,进了颍昌府地界舞阳落脚,镇里只一家客栈也没得挑捡。

 妙真和黄药师楼上继续演着两只碗的默剧,看来真是乐在其中。

 莫愁领着几个丫头出门采购日常所需,衙内把完颜纾留下闲话,遭了莫愁好大一个白眼。

 切!老娘又没娶了她,说说话都不行?当时真的同意哀宗要求,估计现在睡觉都得睁着眼睛!

 自从两人交换兰谱拜了姐妹,完颜纾倒是与自己亲近许多,本是个十足的美人,可惜蔡州时绝粮日久有些黄瘦。

 “阿纾对将来有什么打算没有?如想安稳过一生,去林岛做个先生,等阿姐打下渤泥再做安排。”

 “我想报仇。”虽然长得柔弱,然而北地儿女的豪情却是不缺。

 “宋国那里别想了,阿姐治下如你金国一般,以后汉民为主,蒙古势力庞大,跟宋交恶于阿姐的利益不合。

 蒙古倒有可为,最迟三年阿姐会在海外建国,届时会拿出一支人马以客军身份常年游走蒙宋战场。

 你若想报仇先随阿姐习武,而后去渤泥战场历练。”

 正说话间,外一阵战马嘶鸣,不大功夫一名战将走了进来,战袍有些破旧,点了吃食隔着几张桌子坐下,东张西望的也不知在看什么。

 完颜纾倒是见过这人,捅了捅衙内的手臂,蘸上茶水的手指在桌上写了武仙两个字。

 原来是他,当年常胜如今常败的武跑跑,衙内眼神发亮,正寻可以办那事的人呢,这就碰到了。

 妙真下楼被武仙认了出来转身想跑,这哪成!飞身拦住去路,猫着腰搓着手一脸坏笑,活像碰见美女的恶棍。

 “武将军这是想去哪啊?本衙内等你等的花都谢了呀……”

 武仙内心焦急,拔剑直刺衙内,等杨妙真追来想走就晚了。

 不想身前这一脸坏笑的女人武功高的可怕,三拳两脚就把自己拍倒在地,抓着条腿给拖了回来。冲进来相助的亲兵也被杨妙真等放倒。

 耳边传来红袄贼头的风凉话“呦呵,恒山公这些年官威越来越大了,出行都得美人拖着。”

 武仙只觉一张脸皮被这些娘们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憋屈十足却毫无办法,只能继续躺着装死。

 “别装死了,看看这是什么东西。”一件重物砸在身上。

 翻身拿起一看却是陛下的私印,大惊失色间抬头看向衙内。

 “你从哪里得来的?”

 “当然是完颜守绪亲手给的,本衙内和那黑胖子做了笔生意,你们这些个前金余孽,被那胖子一起打包,统统卖给我了。”

 辱及先皇,武仙脸色青黑刚要发作,被一旁的完颜纾上前按住:“武参政,你看看我是谁?”

 仔细打量真是长公主,大喜过望正想问问情况,耳边又传来那女人可恶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