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没有盯住黑匣,所有人都心系黑匣,所有人都明白再不现身连残羹剩饭都将分不到。

 八大殿掌灯其中一人笑着说道:“老朽好久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了,哈哈。”

 就在此时,小渔村的大地开始震颤起来,连带沙粒都微微腾空。

 持戈悬剑的三千北武禁军威风凛凛地列队踏出,井然有序,停在八大殿掌灯身后不远处,齐齐高喝,铜戈前指,明亮的盔甲光彩耀目,玄色战旗在春风中猎猎作响。

 八大殿掌灯淡然让身。

 身为三域神将之一的卢玉堂手持银枪缓缓走出。

 疏朗的睫毛在春风中微颤,俊美的面容在人前肃然,银枪骤出,再挑,黑匣闪电般便被挑到卢玉堂的手中。

 单手端着黑匣,单手拎着银枪,卢玉堂高声道:“陛下有令!”

 三千北武禁军再次齐齐高喝。

 卢玉堂的面庞上掀起寒冽笑意,缓声道:“这些人都得死。”

 小渔村里顿时响起一片哗然不解。

 有不满的江湖汉子挥舞着双枪喊道:“凭什么!”

 话音刚落,那汉子的脖子上便被捅出一个长驱深入的血洞,捂着脖子,死不瞑目。

 卢玉堂手中银枪鲜红如花,笑着说道:“就凭你不配用枪。”

 三千北武禁军稳持铜戈,跺尘高喝前进,一片甲胄碰撞声响彻天际,从卢玉堂的身畔分成两拨,朝着对面那些都得死的人攻去。

 北方草原的百位勇士在左右大将高阿朵、敏禾察的示意下严阵以待,十五位祭司站立在他们的保护圈中正在准备着什么;万里妖域此行来人也在妖帅阿甘木的指挥下各逞其能,欲死战不休;而像道教弟子天下刺客江湖汉子他们则还在掂量着轻重。

 难道始皇陛下就因为他们前来抢夺黑匣便要不讲理地屠杀他们?可明明最先忤逆始皇陛下旨意的是黑河暴匪纪长空,按照他们所想,始皇陛下应该不会加怒于他们才对,更何况他们都还没说一句话来证明他们此行目的是为了黑匣,如此始皇陛下便要是非不顾地屠杀他们?

 不讲理和是非不顾看似一样,实则不同。在天下人的心中,即便始皇陛下确实是不讲理的,但也不应该是是非不顾的,毕竟始皇陛下这种身份应当在乎天下人的想法。

 而现在,始皇陛下完全不在乎,唯有屠杀二字。

 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错误怎会犯在始皇陛下的身上?令人费解。

 渔村之外,沧海之上,荒岛芦苇丛突然纷纷偃伏,仿佛如临狂风,海畔坚实的岛岸蓦地多了四只深入硬土的脚印。

 下一瞬,脚印的主人来到了小渔村。

 钟长夜拎着铁剑斩开一道宽阔剑壑,硬生生将三千北武禁军逼停在原地,如临大敌。

 颜子仪风尘仆仆地揖礼,温和说道:“神将且慢,此黑匣乃不祥之物,甚至很有可能是魔族之人施用的离间计,为的就是让我们自相残杀,敢烦神将收回成命,回报陛下,再作定夺。”

 卢玉堂看着颜子仪,漠然问道:“魔族的离间计?可笑,谁说的?”

 颜子仪认真答道:“老师说的。”

 卢玉堂问道:“你老师是谁?”

 颜子仪回道:“世人皆称他为夫子。”

 “原来是夫子。”

 卢玉堂微微一笑,再而神情肃然,厉声说道:“那你可知我所下的命令是谁说的?”

 颜子仪看向卢玉堂,皱眉道:“自然是陛下说的。”

 红花鲜艳,视之耀目,银枪穿行在空间表层里,闪电般刺向拎着铁剑的钟长夜。

 “那便是了,陛下说的岂是儿戏,你说收回就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