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蜀中,繁华也不下于京城,大门小派错综复杂,江湖上实力至上说话,实力弱的人只能回避。
此刻的书画阁里吵杂不堪,不少的人都是扬声让木槿题诗,或是让人代替出来题诗,要是題不出就说要书画阁关门大吉!
“木阁主可以找一个人代替你题诗,可现在哪有人愿意给你题诗?”
月如故題不出,木槿也不方便題诗,这书画阁里除了扬声要让她题诗的一群文人墨客之外,还有谁?
谁知,就在她进退两难时,一旁一直站着不愿多管闲事的余疏行开口了。
“阑珊灯火满城阙,不见思人知我心。何至于斯潸然泪,玉碎斟酒望画阁。”余疏行声音低沉的站在楼上,朝着楼下念诵道。
在他念诵出这首诗后,书画阁里原本吵杂的声音一下子就被安静代替了,所有的人几乎都是一脸惊呆的看着楼上的这个男人。
“这位朋友,这首诗可是你亲自題的?”刚才那个附和着要木槿题诗的年长文人严肃的问道。
“是又如何。”余疏行语气冰冷的道。
见他承认了,那人倒吸一口冷气,像是受到了什么抨击,脸色发白说不出话来。
“‘愿在灯火的尽头为心中的人明灯祈福,却得不到心中那人的回应,到底为什么要为他流泪?也许玉碎后可以在书画阁上知道。’好诗啊!好诗!写得好啊!!”阁中的一些年长的人同时感叹道。
不仅是月如故惊呆了,就连从小跟着余疏行的苏筠也是一副遭雷劈的样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主,主人?你什么时候会写诗的?我怎么不知道?”苏筠傻愣愣的道。
在他的印象里,余疏行就是一个不愿近人的冰人,从来没有在书画这一方面上过心,本以为余疏行计谋多端,于文学这一方面欠缺,没想到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是,叫你平时多读书的!”余疏行批评道。
苏筠小声嘀咕了一声,继续以看待高人的眼神看着余疏行,月如故站在旁边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摇扇子的手僵住了一会儿,又动了起来。
木槿见庄主出手相救,朝着楼上的余疏行微微欠了一下身,行了一礼。
那些人见木槿对这个不知来历的男子恭恭敬敬的行礼,加上刚才余疏行的那首诗,惊艳四座,好奇的道:“木阁主,此人是什么来历?”
好在木槿也是临江山庄出来的暗影寮主之一,对主人的来历是要做到滴水不漏的保密的。
“此人便是我书画阁的大阁主,我的主人。”木槿回答道。
那些人在知道了余疏行被木槿称作主人后,心里生出一些崇拜来。
“原来是大阁主,我等实在是失敬了。”
楼下的文人墨客全都对余疏行赔笑着,余疏行居高临下的看着这群人,全身的冷气直冒,吓得楼下的人个个胆战心惊。
“到我的场子上来闹事,谁给你们的面子?”余疏行冷声道。
这下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原来刚才这位年轻的大阁主一直都看着他们要求木槿题诗,看见木槿进退两难才出声解围,这下可好了,把人家老大给得罪了。
“这……是我等鲁莽了,不该让木阁主强行题诗的,还请大阁主见谅。”那个曾出口霸道的文人客气的道。
刚才余疏行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冰冷恐怖的气息来看,此人不止是个文人那么简单,一看就是个游历江湖的人,而且实力至上,不能轻易招惹。
“呵!见谅,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余疏行冷笑一声,身上的气息也随着语气变得更加冷若冰霜,像是要把书画阁冻住一般。
“大阁主何必出言不逊,我等走便是!”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慢着!”苏筠大喝一声。
刚要迈出大门的那个文人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瑟缩了一下后僵硬的转过身来。
“你还没有给木槿姐姐赔礼道歉!”苏筠板着个脸道。
那人踌躇不前,犹犹豫豫的,像是拉不下面子来给一个女子赔礼道歉。
“怎么?不肯吗?还真是厚颜无耻啊!刚才还扬声要让书画阁关门,现在怎么怂了?”苏筠尖牙利齿的嘲讽道。
别看她是一个看起来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可动起嘴来一点也不留情,现下可谓是咄咄逼人。
那人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最后定格在了铁青上。
“姑娘又是什么人,为何要多管闲事?”
苏筠从他刚开始出言不逊的对木槿时,就看他特别的不顺眼,邪气的扫了那人一眼,带着无疑的杀意。
那人被她的眼神看得打了个哆嗦,可想到苏筠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自己不可能会害怕一个小姑娘,而且这个小姑娘长得花容月貌,清丽可人,是个不可多见的美人,心里生出了占为己有的声音,所以又拾起了刚才的傲慢态度。
“你一个黄毛丫头,没事不要乱跑乱窜,小心丢了你的小命。还是找一个稳重的靠山好,唉,不如你就跟了我吧!我对你肯定很好。”
他想着自己身后有个靠山,这三人不可能得罪得起,而且女人一般都是懦弱无能的,巴不得给自己找个靠山,自己的靠山虽比不上五大宗门,可也是足够别人巴结的,索性刚才的趾高气扬又回来了。
“有着比你还好的人我不跟,跟着你?痴心妄想!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苏筠怒气直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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