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徒秋跑了,余疏行得到解药的机会泡汤了,看着给他们解围的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余疏行先是行了个江湖礼,问道:“各位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尽,但也让我的丫头陷入了绝境,她身上的乌石毒解药在毒圣手里,而毒圣又被徒秋劫走了,若是不能拿到解药,那么她的命运只能走向死亡。”
苏筠躺在月如故怀里缩了缩,眼睛微微的睁开了一些,看着这个平时对她不闻不问的主人,心里有些感动。可在感动也不能解掉她身上的乌石毒,到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死亡,没有别的选择。
来人恭恭敬敬的朝着余疏行行了一个大礼,随后把手上的一封信交给了余疏行,话也不说的就离开了立水桥周围,消失在了商女河边。
余疏行接过这封信,不明所以的打量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月如故,想征求他的求意见,到底打开还是不打开。
月如故道:“打开吧,来人既然救了我们,那么肯定不是心怀不轨,说不定对苏筠所中的毒有什么联系。”
余疏行点头同意,又看了一眼虚弱的苏筠,动手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手中的信。
信中没有提及写信的人,写的内容也是很简单,但很容易理解:阁下若是想救这姑娘的性命,请下姑苏到姑苏城外六十里的桃花岭寻找一个隐世的医者,将阁下手上的莲花针交于那人,便可以救姑娘性命。
信与不信全看阁下的决定。
完
余疏行看完这封信脸色变得犹豫不决,对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为何要无故出手帮他们?这里面有什么联系吗?
月如故见他看完信后脸色严肃,轻声问道:“里面写了什么,怎么你这副表情?”
余疏行叹了口气,低声道:“有一个救苏筠的法子,但不知道可信不可信。”
月如故思量了一下,道:“先不管信上说的是不是真的,苏筠现在的情况容不得耽搁,一旦毒发就会生不如死,先去信上说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有法子。”
余疏行点头,现在不信也没有办法了,越是拖拉,苏筠的性命就离死亡越近,要是下姑苏能找到压制或是解毒的方法,那也是再好不过的。
当即带着苏筠回了书画阁一趟,在木槿担心的表情下批评了书画阁的暗影管理不当,尽然能让毒圣被人劫走,训斥完又吩咐了木槿时刻监察蜀中的大小消息,一旦有风吹草动就立马写信告诉他,也让她不要担心苏筠的伤势,自己会找到根治的方法,便风风火火的带着月如故和苏筠租了一条船下姑苏求医了。
离开蜀中后顺着姑苏的水路一直向前行进,一路上的风景秀丽,空气清新,让人感觉身心愉悦,可船舱里苏筠的样子并不能让人身心愉悦。
苏筠被安睡在船舱里,现在就算是乌石毒没有发作,但光是麻痹神经的疼痛就可以让她浑身无力,只能躺在船里休息。
苏筠小声的道:“月如故,我主人呢?”
月如故看了一眼船外面,叹息道:“他在外面,你有什么事要跟他说吗?”
苏筠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什么,小声的道:“我身上的毒解得了吗?要是解不了就算了,只要不是主人中毒就行了。”
闻言月如故心里一动,感叹这丫头还真是会为余疏行着想,安慰她道:“解得了的,你要相信疏行,况且我们这不是在给你找解毒方法吗?”
苏筠把脸埋进被子里,脑子里简直乱的一塌糊涂,要是她那时候手能快一点,余疏行就不会遭到暗器的攻击了,可最终还是迟了一步,是救下了余疏行没错,可自己却中毒了,还要劳累余疏行为自己求医问药,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月如故看了一眼把脸埋在被子里的苏筠,担心的道:“你没事吧?要不要我让疏行进来给你看看?”
苏筠在被子里闷声回答道:“不用了,我想休息会儿,你先去陪我主人吧。”
说完就不说话了,月如故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后,就从床边起身来到了甲板上。
顺水而下,湖面上被冷风吹得泛起阵阵涟漪,轻波荡漾,水纹潺潺。
一上甲板就看见余疏行正立在船的围栏边,冷风吹得他的衣摆飞起又落下,一头长发随着风飞飞扬扬的,但他丝毫未觉的站在那里,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太过于认真,连走过来的月如故都没有发觉。
月如故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在想什么呢?”
余疏行叹了口气,低声道:“我在想究竟是谁送来的那封信,送信的人究竟是好意还是恶意?”
送信的人把握的时间实在是太好了,为什么早的时候不出来帮忙,反而在他犹豫着要不要用流光卷交换解药时才露面,而且还指明让他们下姑苏。
来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知道他的身份?
月如故想了想,皱着眉道:“好意还是恶意现在还不好说,就看能不能帮到苏筠。”
想到苏筠奋不顾身的扑过去给她挡箭时那副样子,余疏行心里实在是不好受,这个傻丫头还真是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她笨笨的,做事马马虎虎,一身本事也就那个样子,要是说她不笨,关键时候又知道护住,傻人想不到也有开窍的时候。
“她刚才还愧疚又给你添了麻烦,让我出来陪陪你。”月如故叹息道。
“添麻烦?这丫头早的时候给我添的麻烦还少吗?平时我懒得给她摆平,她嫌我小气,现在我倒是想给她摆平了,她倒是愧疚起来不让我管了?”余疏行嗤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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