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筠奇怪的道:“他怎么不出声啊?不是他要举办大会的吗?怎么到头来让一个看者说,自己事不关己的站在一旁?”

余疏行闻言观察了高台上的弈北宸一眼,发现弈北宸背在身后的手是青筋突起的握着的,自从徒秋毫无征兆的跑了后,弈北宸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看来是被徒秋的临阵脱逃给气着了。

眼神看向楚白和文小倩时带着肃杀之气。

莞尔,余疏行回想到徒秋被他吩咐下来可能是为了做些什么,但还没有完事就被半路杀出的文小倩和楚白给打断了。

等大会结束后,都快要天黑了,三人也是对那个老者的口才五体投地,说了这么多居然一口水都没有喝过,说这么多你喉咙没有不舒服吗?不口渴的吗?

自始至终弈北宸都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一旁。

退出校场,三人并肩准备先离开冥火宫,路过长廊时,好巧不巧的看到了刚才匆忙逃走的徒秋。

“这还真是有缘了。”月如故感叹一句。

隐匿了气息,三人躲在拐角处偷听徒秋和弈北宸说话。

也许是出于三人武功了得的原因,或是弈北宸被徒秋临阵脱逃气得有点上头,尽没有注意到有人在偷窥两人说话。

弈北宸声音恼怒的道:“你怎么回事?堂堂夜影之主shā • rén 如麻,见到两个小门派弟子居然能慌成这个样子!”

徒秋跪在弈北宸面前,低着头羞愧到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声音沉闷的道:“属下有错,宫主请责罚!”

弈北宸烦躁的转过身背对着他,冷哼一声:“去给我把那两个赤火门的弟子给解决掉,以免你的身份暴露给我惹出麻烦!”

徒秋的手抖了一下,脸上写满了为难涩声道:“宫主属下做不到!”

弈北宸冷声道:“你做不到?你不是shā • rén 从不手软的吗?怎么?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弟子你就下不了手了?”

那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莞尔,弈北宸道轻笑一声:“还是说你不恨当初百般阻挠你至假死的黎洛了?”

徒秋声音嘶哑的道:“宫主,我虽然恨黎洛,可楚白和小倩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对谁动手都可以,他们我实在是下不了手。”

弈北宸被他的这番话给气得头上冒烟,突然一掌打在了徒秋身上,徒秋被打退后三步,“噗!”的吐出一口血来。

他厉声的朝徒秋道:“不要给我扯这些废话!你若是不杀了他们,等你身份暴露坏了我的计划,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解决掉你!”

说完努不可解的拂袖而去,留下徒秋还跪在哪里痛苦的捂着胸口。

真的要按照他的做吗?他下不了手啊。

躲在拐角处的三人将他们说的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得对这位冥火宫宫主佩服至极,不过就是被故人认出来了吗?干嘛要shā • rén 灭口?这也太绝了吧!

想起余疏行说过弈北宸是怎么坐上宫主位子时,月如故才感觉好像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他连自己师父师兄弟都杀,杀几个人算什么?

月如故扶额无语道:“斩草除根,这个弈北宸的做事还真是干净利落,为了利益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就不知道这个徒秋要怎么选择了。”

光是徒秋和楚白文小倩隔了这一层叔侄关系,徒秋肯定是不忍心下杀手的,可弈北宸偏偏要让他杀了两人,两个抉择之间就看他怎么选择了。

“他是会去动手的,至于是哪种动手,恐怕不会是好的那方面。”余疏行边走边说道。

月如故无奈的给自己扇了扇风,开口道:“看在那两个孩子带我们上山的份儿上,我们还是大发慈悲一回,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吧。”

不然有恩不报不厚道,妄为君子也。

余疏行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月如故菩萨心肠,他也只好跟着这个月菩萨一起行善积德了。

夜晚来临,冥火宫占地范围广大,来了这么多的人也是一一安排好了休息的地方,三人因为是借用了赤火门弟子的身份进入冥火宫,所以被房间被安排在了一处普通的小院里。

苏筠一踏进院门就嫌弃了一番:“这怎么比我们临江山庄还要寒酸?冥火宫好歹是五大宗门之首,招待客人就是这个样子的?”

月如故也嫌弃的皱着眉头,用扇子风度翩翩的扇了扇风,显得他自己和这普通的院子成了鲜明对比:“还真是,还没银月宫仆人住的地方好呢!”

见他俩挑挑拣拣的聒噪不行,余疏行看了一会后冷着脸道:“一个死缠烂打的要和我出临江山庄,一个下定决心要下山入世,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苏筠撅着嘴嘟囔道:“本来就没有临江山庄好嘛!”

月如故站在一旁点头表示附和。

余疏行毫不留情的泼冷水:“嫌弃?行啊,你俩今天就别睡了,让你们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外面的世界!”

两人意识到话有些说过头了,连忙摇了摇:“不嫌弃!”

那你们刚才说的一大堆抱怨的话是怎么一回事?当我耳聋吗?

余疏行嘴角抽了抽,声音冷冷教训的道:“给个地方休息就不错了,难道你俩想睡荒山野岭?行了,先将就休息一下,等会儿看看赤火门的弟子被安排在哪里,以免楚白和文小倩被徒秋暗算。”

苏筠跑去朝门外看了几眼,发现这里是个孤僻的地方,周围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巡逻,根本不用担心有人会刻意的偷听,放心的关上门后回到了余疏行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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