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疏行点了点头,他的身份银月想必是已经知道了的,告诉银月宫的人也不算是暴露身份。
余疏行有礼的道:“晚辈是临江山庄的庄主。”
白叔听了随之一怔,愣愣的道:“你是……临江仙君的徒弟?”
余疏行观察白叔的表情,确定他是知道自己师父顾禀叶,回答道:“正是,前辈认识家师?”
白叔叹了口气,声音嘶哑的道:“我见令尊还是在二十年前,现在早就忘了临江仙君长什么样子了,不过就是一面之缘,何来认不认识?”
“你师父还在吗?”
余疏行表情萎靡了一下,叹气道:“都去世了。”
白叔沧桑的叹了口气,安慰道:“若非如此,宫主当初就不会隐世了。”
两人对视一眼,白叔道:“宫主现今不在宫殿里,今天你们是见不得了,不过宫主应该明天就回来了,我给你们安排了住处,等宫主回来了我会告诉你们,快去休息吧!”
两人朝白叔道了声谢,进入了银月宫,银月宫中零零散散的有几个下人穿梭在回廊上,见到月如故的眼神都是透露着尊敬。
余疏行道:“看来你还挺容易跟人相处的,这一个个的对你都是充满了尊敬,不像我,在临江山庄里手下对我都是充满了恐惧。”
他对这些人的思想无语凝噎,这种态度搞得他会吃人一样。
苏筠难得的插嘴道:“主人你人长得好看,可偏偏喜欢板着一张活像死了老婆的脸,叫人见了都害怕,又有个威名在外,谁会主动的靠近你?你不把人家冻死都是谢天谢地了,能和你相处的人迄今为止我只知道三个。”
她声音铿锵有力的对余疏行比划这三根手指,完全没有注意到余疏行的脸色冰冷,一股危险气息正在散发出来。
余疏行冷声道:“哦?那你说说这三个人都是谁?”
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的苏筠很坚定的道:“就是老庄主、我、月如故,你相处融洽的人除了我们三个就没有了,等等,我怎么感觉有些冷!?”
说完情不自禁的抱住手臂,一回头就看见了自家主人要shā • rén 的那种眼神,狠狠的瑟缩了一下。
余疏行道:“我今天要是不说,你还真是不会说实话啊。”
苏筠道:“本来就是嘛,主人你干嘛不承认?”
余疏行恶狠狠的道:“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丢你去湖里喂鱼!”
苏筠见势不对,赶紧躲到月如故的身后,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家主人,真的怕余疏行一时兴起抓她去喂鱼。
临江山庄必经之路的那片湖里养了许多的食人鱼,个个尖嘴獠牙的吓人,别说是丢下去喂鱼了,就连看着都有些心里打颤。
要是有东西被丢下去,别提那场面有多血腥恐怖了!
月如故劝道:“苏筠说的也不是不对,原先在书画阁时木槿也是这么说过,我原本还不太相信,现在我算是明白了,看来你的相处模式有些吓人。”
余疏行道:“你!你俩!”他有些词穷理屈了,一时之间尽找不到说辞。
半响才憋出一句:“你就护着她吧!”说完甩袖往上走。
见余疏行愤愤的离开了,苏筠这才从月如故身后钻了出来,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差点被主人丢去喂鱼了!”
月如故好笑的看着这个丫头,他敢肯定余疏行是绝对不会把苏筠丢去喂鱼,刚才只不过是被这丫头气到了,说出来吓吓这个笨丫头,没想到这丫头死猪不怕开水烫,风雨过后依旧出现彩虹。
月如故看着余疏行愤愤离开的身影,道:“他还真是不禁气。”
苏筠见余疏行离开了,没有人可以制约他,就更加大胆的道:“我主人本来就不禁气,肚量小的很,你还没有见过他小肚鸡肠的时候,那样子连我都无话可说!”
她说到后面越说越过界,连余疏行平日里是怎么磨练手下都说了出来,越发的口无遮拦,月如故扶额无语,他终于体会到了有这么个丫头跟在身边的烦恼,这丫头简直就是纯粹的话口袋,不聒噪几句心里就是不舒服,有鼻子有眼的一个姑娘,偏偏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修养礼数丝毫不在意,言行举止简直是对人的一个惊吓,性子还是个古灵精怪,鬼点子多的,要是以后谁娶了她,保不准有好日子过。
他开始同情和苏筠相守的那个男人了,不知道会不会被苏筠的样子给吓到。
月如故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威胁道:“你再说下去我就把你说的原封不动的说给他听,看看他把不把你扔去喂鱼!”
苏筠立马识相的紧紧闭上了嘴巴,那样子恨不得自己没有长这张嘴似的,月如故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的房间被白叔安排在了花园后的忘言阁,你要是找不到就让下人带你去。”
苏筠奇道:“你去哪里?”
月如故转身就走,边走边道:“去看看被你气到的余疏行,看看他有没有被你气死,好给他收尸!”
不等苏筠回答,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拐角处,苏筠撇撇嘴,只好按照他指的地方去忘言阁。
穿过九曲连环的走廊,通过飞驰而下的瀑布,余疏行来到了一处悬崖上,这处悬崖只有一座吊桥连通,就像一个浮在空中一般,四周都是无路可走,悬崖上芳草碧绿的铺在地上,踩上去有种软软的感觉,在悬崖的中间种着一棵开满蓝色花朵的参天大树,仿佛点睛之笔般给悬崖上点缀了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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