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蓝色花瓣飞舞,落英缤纷,配上快要落山的夕阳,有种仿若仙境的美感,走过吊桥,余疏行看见树下有个白色的东西,模模糊糊的有些看不清楚,他又走近了些看,这次清清楚楚的看见树下有个身穿白衣的俊美男人站在树下,男子目不转睛的抬头望着面前这棵树,像是从中可以看到什么看不到的东西,残阳映照在他的脸上,散发出一股孤独忧伤的气息。

余疏行刚开始还伫立不前,但想想这是银月宫,想必此人也是银月宫里的人,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就朝着树下走去。

树下的人自然是清晰的听到了他靠近的脚步声,以为是来找他有事的下人,声音不带任何温度的道:“我说过了,你们不可以到这里来。”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冰冷的气息,好像是对擅闯此地的人感到了恼怒。

余疏行也不畏惧,面不改色的道:“晚辈不知此处是禁地,无意擅闯还请前辈原谅。”

白衣人听到他的话,背在身后的手轻松的抖了一下,慢慢的转过身来,余疏行这才看清楚此人的相貌。

一双清明透彻如水的眼睛,漆黑的眼瞳就像是把所有的光都给吸进去了般暗淡,眉目如峰额头光洁,严肃着一张脸时隐隐给余疏行一种老泰山的压迫感。

白衣人打量了余疏行一眼,带着猜测的道:“你是……阿故的那个朋友,余疏行?”

听他唤月如故‘阿故’,余疏行就很肯定这个白衣人是月如故的师父,那个退隐江湖的‘北君银月’。

余疏行朝他行了一礼,带着歉意道:“正是晚辈,晚辈无意闯入还请前辈原谅。”

银月摇了摇头,道:“你不知道此地是银月宫的禁地,无意闯入也不怪你,阿故没有和你在一起?”

余疏行哑然失笑道:“和他闹脾气了,出来走走。”

银月若有所思的道:“看来他下山学到了不少的东西,不像以前总是闷闷不乐,一天里不爱说话。”

夕阳落山,留下的缕缕残阳没入天际,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漆黑,悬崖之上悬挂在书上的几盏琉璃等依次亮了起来,微暖的光把悬崖上照亮。

余疏行看着银月身后的那颗开满蓝色花的树,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开蓝色花的树,现一树的花瓣随风飞舞,美不胜收。

余疏行道:“前辈,这是棵什么树?”

银月走到树下,伸手摸了摸粗大的树干,回答道:“这叫忘忧树,据说能忘却世间忧愁,也是他最喜欢的树,他说过等树长大了就和我一起看,可惜人走茶凉,再没有人能和我一起在树下比武论剑了。”

他口中所说的那个人,余疏行还是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师父顾禀叶,询问道:“前辈书的人是谁?”

银月叹气道:“你的师父,临江仙君顾禀叶,也是我的此生知己。”

人生得一知己,无愧于心而已,可惜人去楼空不复往昔了,彼此天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