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筠急忙拨浪鼓似的摇头,道:“没有没有,主人你听错了。”
“齐哲,既然我同意你和阿筠在一起了,你就给我好好的管好她,不可以嗜宠生娇。”
齐哲朝着余疏行躬身一礼,道:“请庄主放心,属下一定会管好阿筠不让她惹祸的……啊!”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苏筠掐了手臂,疼得差点掉眼泪,无辜的看着自家爱人,我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吗?
苏筠没有回答他,只是一双杏眼水灵灵的瞪着他,其中的怒意毫不遮掩:你到底是站在那边的!
不帮她说话就算了,还帮着余疏行来管自己,他到底是哪个阵营的人?胳膊肘往外拐也不带这样的吧?
余疏行没心情理他们小两口的眼神交流,朝一旁马上的月如故点了点头,道:“此去洞庭要好些时日才能回来,你们保重。”
周临默默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在这时,余疏行唤了他一声,他抬起头看向这个强大的男人。
余疏行朝他道:“我和你父亲还算有些交情,你是他的儿子,我自会帮你查出谁是凶手,你只需要跟着苏筠学好本事,其余的都不需要你管,知道了吗?”
一听有人愿意给他报仇,周临心里狠狠的震了半响,矮小的身子朝余疏行深深一礼,道:“晚辈知道,还请前辈帮我找找姐姐周离的下落,,多谢前辈。”
月如故道:“走了!驾!”
“庄主,主人保重!”
四人齐齐的朝着两人行礼送别,两人策马而去,一骑绝尘的掀起了尘埃,待尘埃落定时,早已不见了两人策马的身影。
周临看着空旷的大道,朝一旁的苏筠道:“前辈他会查出是谁杀了我的族人吗?”
虽然余疏行对他只字不提穹峰宗的事,但他好歹也不笨,自然是能七七八八的猜到一些,余疏行要查的事情和他宗门覆灭有些莫大的关系,查出背后捣鼓的人就差不多等于查出了穹峰宗覆灭的原因。
他如今才十岁,虽然是知道的,但这些东西他根本就无能为力,年纪太小了反而越发不知道这江湖的尔虞我诈,嗜血刀光,如月如故所说,掺和进来的人越少越好,牵连就会越少,死的人也会越少。
苏筠回答道:“会的,主人说话从来都是说到做到,他会帮你查出谁是凶手的。”
齐哲看了爱人一眼,知道她还在遗憾没能跟主人同行,拉了拉她的手,道:“回去吧,外面风大,别凉着了。”
苏筠点了点头,拉着周临和他一起回到了书画阁里。
这盘棋局越来越复杂了,想要解开这四面楚歌的局面就需要有人只身入境去寻找破解之法,其余的顿时徒劳无益,身是局外人就越远越好,以免误入歧途无法回头。
君到临邛问酒垆,近来还有长卿无?金徽却是无情物,不许文君忆做夫。
虽不至乱世出英雄,可一旦纷争渐起,势必完成横尸遍野,枯骨栖食鸟,余疏行自然是不想入世掺和这纷纷嚷嚷,深居简出的待在临江山庄过完这一生就是最好的归宿,可惜无火不成灾,与人为善反倒是情愿走去这乱世。
只因他们都有需要执着的东西,即使只剩下不足两年的光阴可寻,却愿意只身燃尽最后一点生心。
恐,世事无常,寿数太短总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慎,红尘过客,悲欢离合化作沧海云烟浮云消散,若如初见暖玉生烟。
去往洞庭的路上,秋风萧瑟,已是晚春之季,四周的树叶都染上了一层金黄,风一吹就簌簌而下。
官道上,传来悠悠箫声,空灵清澈,映朔了几分公子世无双的通澈明镜,虽不是什么绕梁佳音,却也别有三分侠客游仙的情义。
一曲红尘远天涯,策马踏尽吟暮江,生死浮沉誓谕怀,过此淮水雾霭渺。
听着悠远空灵的箫声,月如故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来的方向,轻叹一口气,回过头来,望着余疏行的背影,他总觉得自己对他的了解渐渐模糊了。
初遇余疏行时,他总是喜欢带着防备的和余疏行相处,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你对他并不是知根知底,生怕从你身上图谋不轨,回忆往事种种,他和余疏行经历了这么多,从最初的猜疑不信任,到彼此互相信任包容,虽然余疏行都是处处谦让他,可他知道余疏行其实是心里有苦的。
自从余疏行和他上了银月山知道了顾禀叶的死因后,他总觉得余疏行变了,是哪里变了他也不知道,总觉得余疏行在消沉要对师父的执着后,新的执念又环绕了他,那就是接替师父当年的事,也是按照临江山庄百年以来不变的规矩,斩杀那个曾经引起过江湖纷争的人。
他感觉得出来,余疏行自银月山上下来就瞒了他一些事,或许瞒得更早,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不知道,只知道余疏行好像有所隐瞒。
或许是月如故太相信他了,余疏行不想说的他自然不会去多问,他会等余疏行主动的朝他敞开心扉,刨根问底的去问只会让余疏行不痛快。
心事百转千回,等回过神开时才发现箫声不知何时已经断了,而余疏行已经停下了吹箫的动作疑惑的望着他。
“阿故,你是有什么心事吗?”余疏行将手搭在马鞍上,一只手勒紧缰绳,“怎么刚才唤了你几声都没有听见?”
扇子合上的声音传来,月如故用手摩挲了扇子的扇骨,道:“没想什么,只是听着箫声有些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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