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余疏行,很快就回到了医馆,两人进医馆时,毕何明正在忙东忙西的帮人抓药,看见余疏行只是点头表示,又继续忙手上的活。

余疏行径直的领着孔淮到了前堂里,安排孔淮坐下,孔淮先把男子放坐到了位子上,这才坐到位子上。

孔淮道:“哎呀妈呀!这人居然还是个实心的,闷沉。”伸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一口气给喝了下去。

余疏行道:“你还是先看看他吧,要是你治不好我也能有个心里准本,看看需不需要去叨扰药圣前辈。”

孔淮喝完茶,啪嗒一声放下杯子,擦手磨拳的准本活动筋骨,随即伸手按住了男子的手腕,细细的给他把脉片刻后松开了,一双弯弯的眉毛蹙了蹙。

余疏行道:“如何?能不能治好?”

孔淮眉头蹙了一会后就舒展开了,嬉笑道:“看把你急得,能治好,他这不过是受刺激大了,神志不清而已,用我自制的熏香熏个晚上就好了。”

余疏行嗯了一声,孔淮将方才用的杯子倒了一杯水,这杯茶水是微凉的,她直接一杯茶泼到了男子脸上,男子被这么一泼,顿时一个机灵的醒了。

就在他想动时,孔淮眼疾手快的一根针扎在了他的天灵盖上,生生把他给定住了,只能瞪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两个人。

孔淮伸手往桌子上拿了一个杯子,结果那杯子她刚一拿到就碎成了几片瓷片,差点划到她的手,幸好她是个练家子的人。

她有些奇怪,自己又没有用力去捏这个杯子,怎么就无缘无故的碎了呢?她拿起碎掉的杯子细细的看了看,发现碎片的边缘有内力流过的痕迹,且捏碎的杯子的人指法肯定了得,不然怎么会碎的如此整整齐齐。

她转头看了看首位上端坐的余疏行,随即摇了摇头,不可能是他,鬼魅的指法不可能这般。

突然间,她心里冒出了一个人的面孔,转过头来看着余疏行,道:“不久前有谁来过这里?”

余疏行自然是知道她猜到了,道:“萧鸢来过,我请他来帮忙。”

果不其然,这种把杯子捏碎整整齐齐的指法,除了易容术独步天下的画骨千,还能有谁?

一般擅长易容术的人手指都会远超常人的灵活,因为他们要做的面具必须活灵活现,逼真且精巧,容不得手上出现一点一滴的差错,所以手必须灵巧超群。

光是掌握了灵巧还不是只是其次,手上所用的力道更是马虎不得,下手的每一次力度都必须衡量好。

此间江湖上精通易容术的人就那么几个,唯有画骨千的易容术是独步天下的,也只有他的手上功夫练得炉火纯青,做出来的易容面具无人能与之媲美。

孔淮道:“还真是他,也对,除了画骨千有这样的指法,好像也没有谁了。”甩了手里的碎片,直起身坐回了位子上。

被她用针定住的男子一动不动的坐在对面的位子上瞪着她,那眼神有种立马就扑上来杀了她的意思,不过孔淮虽是一阶女子,却是见过血的,他这种眼神根本就不足为惧。

她大胆的指了一下那男子,问道:“你要这人干什么?看起来傻里傻气的,能有什么好处吗?”

对面的人似乎是不满意她说自己傻里傻气,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以示自己很生气,孔淮全当看不见。

余疏行道:“他是穹峰宗那场屠杀里剩下的人,应该是知道当晚发生了什么。”

孔淮道:“哦,原来你也在注意穹峰宗灭门这件事,我只是好奇的来这里看看,既然你在查这件事,我刚好去穹峰宗里走了一遭,你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余疏行眉色一禀,最近他还在考虑要不要上穹峰宗去看看,自穹峰宗被灭门那天起,山峰上的所有机关术都作废了,上去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一直都没有抽时间去。

既然孔淮都去过一趟了,那直接问她想必不会出什么纰漏,毕竟孔淮的好奇心不是一般的小,她好奇的东西找不到答案就会死磕下去,非要看出个究竟不可,在穹峰宗里肯定是翻江倒海的把穹峰宗的没个角落都翻了好几遍,只差把穹峰宗整个给翻过来了,观察肯定不比他查。

余疏行道:“你都看到了什么,最好说得细微一些,我看看能不能从中理出一些线索,这样扳倒他就有足够的证据了。”

之前一直线索不齐不能下定论,如果能从孔淮的话里查询到一些证据,等这个男人醒了在一一核实一些,恐怕就离真相不远了。

孔淮有些搞不懂他说的,道:“你要扳倒谁?还要这样的费尽心机?”

在她的印象里,鬼魅是根本不需要扳倒一个人的,只需要调遣暗影即可将一个人抹杀,究竟是个人能让鬼魅如此耗费心机?

余疏行道:“一个自寻死路的人,我只不过是放慢了他死亡的速度,如今也该加快速度了。”

孔淮听得后背发凉,强压下不适后将自己在穹峰宗的一点一滴细细道来。

“我去穹峰宗的几天里,我发现在防御墙大门哪里有三个机关触发器,其中一个是被人用内力强行按下去的,且这个人可能内力不足,并没有将触发器按到最深处,除了这个触发器,其它两个都是完好无损的。而且在一具尸体旁边,我发现了一把匕首,这把匕首是抹了那具尸体脖子的凶器,且这个shā • rén 的人和按触发器的是同一个人,内力不足,武功不深厚,且这个人的足底应当是沾染了这具尸体的血迹,这个人的足印不是从外面进来的,那她就是从里面出来的,这个人是穹峰宗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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