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发现除了那具被匕首杀死的尸体外,其它的尸体几乎都是同一种手法杀死的,虽然看起来伤口遍布多具尸体你身上,且位置都不相同,可持凶器shā • rén 的手法都有些多数雷同,力度也比被匕首杀死的那具尸体重得多,可见shā • rén 的是一个组织,在清云院里,有一具尸体是跪着的,胸口插着一把长剑,两肋间各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是被人伤了要害在一剑穿心而死,且这人衣着打扮都与其它弟子有着很大的差别,可能是穹峰宗的宗主。”
余疏行眉头紧皱,越听脸色越是冷峻,都快要结冰了。
具他所知,周清的武功并不弱,那些杀手应该不是他的对手,为何他也会惨死其中?
“我连续的走了好几个院子,无一不是血溅五步,唯有两间院子里是没有血迹的,一个是偏僻的少堂小姐院子,一个是少堂主的院子,这两间院子里是没任何的血迹的,其余的地方都是血淋淋的。穹峰宗机关术人人皆知独步天下,就连武功在怎么好的高手也要谨慎三分,这群杀手看样子不是高手组织,能这么顺利的进入穹峰宗想必是有人在内门关闭了所有的机关,导致杀手长驱直入的进入了宗门里,这个人肯定和杀手有什么交易,在杀手杀完人后走了,而这个人可能就是少堂小姐或是少堂主,没有其他的可能。”
这都是她观察了好久才看出来的,不可能出现错误。
听完她的讲述,余疏行的嘴色上挑,眉头皱得解不开,明显的不悦。
孔淮倒了杯水湿润讲得干巴巴的喉咙,道:“这就是我这几天看到的,你要是不信你可以亲自去看看。”
余疏行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相信你所说,即使不去我大概也知道是谁灭了穹峰宗了,做了什么交易我大概知道了,这人是谁我也猜到了。”
孔淮睁大眼睛看着他,道:“我观察了这几天都不知道是谁做的,你怎么一听我说几句就知道了?”
累死累活的搜寻了几天,一点头绪都没有,反倒是余疏行在听了他的描述后,像是突然间找到了源头,直接有了目标。
余疏行点了点头,把目光看向被定于的那个男子,道:“恐怕要等他醒来确认下一番,这事情我就可以一槌定音了。”
什么成就感都没有的孔淮应了一声,道:“前面那个医馆是你家的吧,借我用用行么?我要调制熏香。”
余疏行道:“是,你要用什么去跟毕何明说一声就说是我的意思,他自然会让你取,还有什么事情吗?”
孔淮摇头,让人把那个男子再次打昏带到客房里后,撸袖子去医馆里抓药制熏香。
回到书房里,余疏行铺开纸笔,准本写一封信寄到蜀中去,问问木槿月如故到达了那里没有。
戌时黄昏,天色渐渐黑下来,街上的人潮逐渐退却,白天的熙熙攘攘转变成寂寂无声,而余疏行在将信交给毕何明后就坐在书案前看书,不知怎么的怎么看都看不进去。
坐了一个时辰,到亥时人定,余疏行闻到一股与孔淮身上差不多的味道,却比孔淮身上的味道要重许多,看来是孔淮制好熏香了,正在对那个男子对症下药,不多时,门外传来三声叩门声,余疏行道:“进来。”
吱呀!门被推开了,外面走进了的果然就是孔淮,只见她搞得灰头土脸,衣服上还有不少的灰,迈进门的脚又缩了回去,再外面噼里啪啦的把身上的灰拍干净后才举步走进门。
余疏行端量了她一眼,道:“怎么回事?制个熏香不至于搞成这个样子。”
孔淮撇了撇嘴,道:“还能怎么样?你们用的那些研磨器具用起来真难用,还没有我在麓谷用的好用。”
余疏行头也不抬一下,道:“你那是用便利的器具用惯了,这普通药师用的你当然用不习惯,有时间多磨砺自己一番,不要养成一副娇生惯养。”
孔淮道:“谁娇生惯养了?就算我娇生惯养也比那些闺阁里的小姐好一百倍,我只是用不惯而已,又没说不用。”
她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伸脖子瞅了一眼余疏行,只见他正提笔在纸上作画,是一副山水画,而他所画树木并非一副树木丛生、百草丰茂样子,在他笔下树木皆是秋尽冬至的样子,枯木枯枝、野草萋萋,映朔着一股时隐时现的凄凉,又有冬临的寒冷凉意,虽比不上名画家,却也算一流的作品,看得孔淮在一旁啧啧称奇。
她道:“没想到啊!”
余疏行目不斜视,手上绘画动作依旧,道:“想不到什么?”
孔淮道:“我只听他们几个说鬼魅武功了得,除了武功了得就是坐拥了江湖第一暗影组织,但他们好像不知道,你除了武功了得之外,会吹箫、作画、题诗,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一个六艺俱全的风雅之士,”
余疏行不答,笔走龙蛇的勾勒完这副山水画,在画的右下角落款,将笔冲洗干净后摆回了笔架上,用纸镇压住画纸,等画干透。
余疏行的:“如何?”他问的是那个男人如何了。
孔淮道:“我那熏香下的剂量适中,大概明天卯时就有答案了。”
“嗯。”
孔淮道:“对了,你查穹峰宗的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穹峰宗灭门也不是你我干的,何必要多管闲事惹火烧身?”
像他们这样闲散成名的江湖侠客,从来都是不参与任何的门派纷争,也不加入任何门派,就算是有计在身也只愿一剑一骑走天涯,可以穷困潦倒,也不贪图大宗门给的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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