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凌冷笑一声,道:“师父的命令就是理由!带走!”

说完鲁莽的把周离撞到了一旁,生拉硬拽的让人把弈北宸抓走了。

周离担心的看了弈北宸的背影一眼,他是外来客,有些地方是不能去的,就比如冥火宫议事的大殿,他不是本门派子弟,除非有老宫主的首肯,不然冒然进入大殿是对主人家的不敬。

但想想弈北宸要受到责罚,心里又不由得心急如焚,踌躇了一会儿后一跺脚,抬脚跟上秦凌,为了弈北宸也算是破罐子破摔了。

秦凌当真是把弈北宸带到了大殿,看着秦凌把人带进去,周离却不能直接迈进大殿的门,好在大殿的偏殿门够多,而且都是这大热天都是开着的,周离就躲在偏殿的门外听大殿里的情况。

只听噗通一声,秦凌把弈北宸一推,弈北宸一个蹑齿,站不稳膝盖就狠狠的道跪在了地上,听着都很疼,而弈北宸却没有闷哼一声。

秦凌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他道:“师父,我把他抓来了。”

大殿里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周离偷偷透过镂空看到了在大殿的高台上坐了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两鬓的青丝里参杂这缕缕斑白,脸上也有不少的褶皱,这个老人想必就是冥火宫的老宫主,弈北宸和蓝玄等人的师父。

老宫主的声音有些沧桑的感觉,他道:“你们先下去。”

秦凌和白渊脸色有些黑,他俩本来就是把人抓来看弈北宸的好戏,老宫主却命令他们下去,这不就是看不成了?

但老宫主毕竟是长辈,且是他们的师父,在怎么不服气也要忍着,乖乖的退了出去。

“老宫主既然要处理门内之事,那我先回避了。”

大殿里传来了另一道声音,明显比老宫主的声音还要年轻和二十多岁,周离不用听也知道这人是自己父亲周清,他在这里完全不稀奇。周清和老宫主是挚友,来这里就是为了能和老宫主谈谈心,商议如今江湖风云变幻,出现在大殿里根本不用说,肯定是老宫主的授意。

老宫主和善的笑了笑,道:“一点小事而已,周兄不必如此见外,只管坐好便是了,一会就好了。”

周清笑了一声也不说什么,静静的坐在了位子上,有意无意的往外瞥了一眼,他瞥的那处正是周离藏身的地方,周离心里一惊,有些害怕父亲会把她揪出来,可警惕的看了半天也不见周清有什么动作,心里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转回目光继续看着跪在大殿中的弈北宸。

老宫主对周清是和颜悦色,对弈北宸时就是阴沉无比,恐怕阴云密布也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表情,只听他语气微怒的对弈北宸道:“你为何要私自进出藏典阁?你难道不知藏典阁是本门机密之地,没有本座的首肯是不能随意进出,你这几天却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本座记得没有给你这个权利。”

弈北宸腰杆笔直的跪着,面对老宫主的质问仿佛置若罔闻,既不言语也不动作,就像是没听见似的,引得老宫主不由得提高了声音,训道:“回答本座!”

弈北宸终于开口道:“藏典阁时大师兄让我进的,我进去也没有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老宫主训斥道:“藏典阁时机密重地,蓝玄就算是让你进入也不代表你就可以随心所欲的进出,这几日蓝玄不在,你为何又不经过允许进出藏典阁?知法犯法,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

弈北宸气定神闲的道:“大师兄走时给了我进出藏典阁的玉牌,我进出藏典阁时得了大师兄首肯的,师父缘何说我知法犯法?”

闻言,老宫主哑然,进出藏典阁除了要得到他的首肯,得到蓝玄的首肯也同样是可以的,弈北宸所说的玉牌蓝玄手里只有两块,还是当初他给蓝玄的,一块是蓝玄自己的,一块是蓝玄以后想找一个人打理藏典阁后备的,没想到蓝玄居然给了弈北宸,这他确实是没想到。

这下子老宫主着实无话可说,但出于本身就讨厌这个弟子,也对弈北宸没有好脸色看。

他道:“蓝玄即使给了你通行令牌,你也不能带着外人进入藏典阁,若是泄露了藏典阁机密,当如何是好!?”

弈北宸沉默不语,他虽是这几日进出藏典阁,可也没有带什么外人进入藏典阁,除了周离,但周离进入藏典阁也是和他看看书写写诗而已,根本就没有触犯规训,看来老宫主即使是知道了自己错怪了他,也不愿意轻易的了解此时,偏要给他定下个什么罪名才可善罢甘休。

老宫主见他不说话,就以为他是默认了,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随意带人进出藏典阁已是触犯了宗门规训,你身为内门弟子却知法犯法,罚你到思过崖去面壁思过半个月,不到时间不许出来!”

众人皆知老宫主对新收的这个徒弟不待见,即使挂了一个宫主内门弟子的牌子却连一个外门弟子都不如,另外弈北宸的名声还不好,宗门里人人多说他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星,都争先恐后的远离他,或许就是这样,秦凌和白渊才敢光明正大的欺负他。

对于老宫主无事生非的责罚,弈北宸冷笑一声,任由两个弟子把他带出去朝着思过崖的方向去。

见弈北宸被几个弟子押解着走出了大殿,周离立刻从原地窜起来,拦住了弈北宸,她愧疚的道:“对不起,你好心带我进入藏典阁,没想到给你添麻烦了。”

刚才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本以为弈北宸有蓝玄给的通行玉牌就不用受罚了,岂料老宫主居然还是得理不饶人,把她拉出来定弈北宸的罪名,当真是打的好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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