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许久,弈北宸道:“你也听见了,他们说我是煞星,谁靠近我就一身晦气,你就不怕我让你晦气。”

周离一愣,道:“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你不会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吧?”

弈北宸道:“刚才还想和我交个朋友,怎么?怕了?”

周离道:“没有,这年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数不胜数,你这个有什么稀奇的。”

弈北宸暗笑一声,心想:他们可不这么觉得,毕竟他可不是单单只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这么简单。

这是江湖争夺五册结束纷争后的第十个年头,纷争虽以过去,但不少的人还是会打着争夺五册取而代之的心思,他所在的宗门就是被这场纷争给灭了个干净。

其实还有几个残余的人,他们一路带着他躲避追杀,却在关键时刻要将他推出去为求保自己周全,落入敌手的弈北宸即是憎恨灭了宗门的仇人,也可恶至极残余族人的无情。在逃命过程中认识了同为逃命的徒秋,两人一拍即合你打成了协议,徒秋的武功了得,在凭借着他自己的一手毒计,两人把仇人和残余族人引进了一处山谷里,让两方相互厮杀,那些族人拼死抵抗,最终只剩下几个人,而追杀的人也寥寥无几。

就在此时,弈北宸让徒秋从高处放乱世,砸死了仇人,却没有砸死族人,而他看到仇人横尸后,并没有放过残余的族人,而是趁他们以为有救的时候、精疲力尽的时候,手持一把长剑一一见血封喉的屠杀了剩下的族人,用来发泄他们对自己的背叛。

就这样,山谷里横尸五步血染黄沙,他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上,犹如地狱血池里出来的杀神,路过这一带的老宫主恰好就亲眼看见了这一切,他亲眼看见这个少年屠杀了所有的人,最后这群人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了冰冷的尸体,而这个少年慢慢的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身的血迹映朔得他像一个魔鬼,食人鲜血踏人尸骨。

他们说他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也没错,可惜他们岂知他是一个杀了所有人站在尸骨累积的尸山上踏血而来的人,每一步都弥漫着血腥。

弈北宸道:“我劝你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离我远一些,不然有一天反噬其身。”

周离道:“有吗。我和你聊了半天也没见有什么晦气,他们那些人都是胡说八道的,你干嘛对自己那么的不自信?”

弈北宸道:“不是不自信,而是我本人就是……”就是一个不近人情,骨子里存满危险气息的人。

他话没有说完,周离奇怪的看向他,道:“就是什么?”

弈北宸道:“没什么,既然你想和我交朋友,那你就最好不要逾越了朋友这根线,不然我宁可不认识你。”

周离道:“……行了,我知道。”

这还真是奇怪的紧,她除了交弈北宸为朋友,难道朋友之外还有什么不可逾越的东西吗?

结果她还真是忘了自己自从开始有弈北宸这样的一个朋友之后,已经在稍稍的靠近了那根线。

住在冥火宫的这段时间里,周离经常跑来找弈北宸,不是一起下棋就是看看书写写字,悠闲的很平常,看起来是朋友之间的正常行为,可渐渐的周离就逾越了这根界线。

几天后,蓝玄被老宫主指派出去办事,这冥火宫又是秦凌和白渊的天下,四处带着一些纨绔子弟在冥火宫内撒野,搞得冥火宫下层鸡飞狗跳的十分热闹。

不过这两人并没有来找弈北宸的麻烦,想必是那天蓝玄的教训让这两个跳蚤长了记性,好了伤疤没忘了疼,一时间消停了不少。

一天里,周离百般无聊的待在冥火宫安排的客房里,翻箱倒柜的也只找出几本落灰的书,也不是她喜欢看的,看了几眼后就丢在一边,她望了望外面的天,现在还早着,反正闲着也是没事干,决定去找弈北宸消磨时间。

一路上,她都看见一些弟子规规矩矩的各自看书练剑,与几天前她看到的上窜下跳的弟子大不相同,看来蓝玄一回来就把这群被秦凌和白渊带坏的弟子给统统罚了一遍,导致他们诚惶诚恐的不敢惹事生非了,乖得个个像鹌鹑。

在她刚到弈北宸时常下棋看书的凉亭时,就看见秦凌和白渊正在一脸得意的看着弈北宸,而弈北宸正被一群弟子缚住双手,周离本能的感觉不妙,连忙跑了过去。

只见秦凌让人抓着弈北宸,道:“把他带到大殿去,让师父来处理这件事,居然敢不经过师父的允许进入藏典阁!”

弈北宸道:“大师兄允许我进入藏典阁。”

白渊道:“应允又如何?如今大师兄不在宗门里,这回看师父怎么罚你!带走!”

周离立刻杀出了拦在了两人中间,把秦凌的谩骂挡在了一边,她前几天见到这两个人欺负弈北宸,就打心眼的对这两人没好脸色。

她语气略显愠色的道:“你们干什么!?”

那天她没有从假山后面出来,且这几天一直都是个弈北宸在一起,也就只有弈北宸和蓝玄知道她的身份,秦凌和白渊是完全不知道的。

秦凌见她横叉一脚,拦住了他要抓人的路,脸色有些垮,语气不好的道:“这话应该我问这位姑娘,你要干什么?我们按照师父的吩咐来带弈北宸去大殿受罚,姑娘这般拦着要干什么?”

周离指了指被抓着的弈北宸道,问道:“他犯了什么错吗?你们干什么要抓他去受罚?抓人也要有个理由吧,无缘无故的抓人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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