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那天的争执,周离这几天都避着周清,她心里对周清已是失望,见到他就心烦,不如不见。
她是想去思过崖看看弈北宸,可冥火宫的规矩就立在那里,她是个外客,是不能进思过崖去探望弈北宸,所以她只能心急如焚等着半个月的时间过去。
半个月后,受罚期过去了,弈北宸也从思过崖下来了,在看到周离时,他也只是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话,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没过几天就恢复如初的来找周离下棋博弈,完全没有对思过崖上受的苦有半句抱怨。
周离也想问弈北宸,可每次都被弈北宸千方百计的绕开话题,几次后就放弃了,她总不能戳人家的痛处。
住在冥火宫的这段时间里,周离经常跑来找弈北宸,不是一起下棋就是看看书写写字,悠闲的很平常,看起来是朋友之间的正常行为,可渐渐的周离就逾越了这根界线。
半个月后的中旬,周离和弈北宸习以为常的坐在池塘边的凉亭里对弈,原本下棋很悠闲自得,可惜那天蓝玄有事被老宫主支出去了,这其中不免要差一些小插曲。
弈北宸手执黑棋,犹如军师出谋划策观测战场,摩挲着手里的黑棋,斟酌该下哪里。
他道:“没想到你一个姑娘,棋艺居然不在我之下,能这样一步步的挡住我的进攻,委实是让我刮目相看。”
周离道:“我没事的时候就是不停的看书打磨时间,其中琴棋书画的就看了不少,下棋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两岁时她就开始自己一个人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周清对她都是不闻不问,甚至不会去特地问她需要什么,完全没有传达父爱的意思,这也也让她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的生活,除了一些宗门里必要的的活动,她都不会出面露脸,渐渐的也不怎么爱出现的大众视野里。
慢慢的这一句棋局就结束了,赢的自然就是弈北宸,虽然弈北宸没有展露出大获全胜的表情,但周离还是觉得受到了鄙视,提出再来一局。
弈北宸道:“看多了也没有用,你不妨试试你能在我的手里活多久?”
周离道:“哦?你就那么有自信?说不定我能赢你呢?”
整理好棋盘,两人又开始新的一句博弈,双方都各自有计谋,棋盘上见招拆招毫不留情。
博弈了没一会儿,两人就听到有人正在朝着这边来,而且来的人还很多。没多久就看见秦凌和白渊气势汹汹的带着一群弟子往这边走。
周离那天可是亲眼看见这两个人是要对弈北宸动手的,见这两个人来者不善,不免有些担心弈北宸。不料弈北宸就像个没事人似的手执黑棋,还在琢磨下哪里,对即将到来的危险充耳不闻。
秦凌和白渊走到凉亭里,虎视眈眈的看着执棋还一脸风轻云淡的弈北宸。
秦凌最是见不得有人无视他,指着弈北宸骂道:“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下棋?我看你是祸到尽头自不知!”
弈北宸把棋子放回棋罐里,漠然的看着秦凌,道:“敢问二师兄,我一没惹事,二没犯法,何来祸到临头。”
秦凌道:“哼!上次是你运气好,遇上了路过的大师兄,这次大师兄出去办事了,我看还有谁能护着你!”
周离不由得在旁边啐了一声:“还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秦凌道:“你!”
他身为冥火宫老宫主的二弟子,从来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除了老宫主和蓝玄,其他人都是要垫高了脚底仰望他的,门里的弟子都是对他巴结讨好,没有谁会不长眼撞上他。
平时老宫主也是不管他们的,除了老宫主,这冥火宫里权利最大的只有蓝玄一人,其次留起秦凌,蓝玄在宗门里时秦凌头顶就有大师兄压着,不敢虚张声势,乖乖的犹如一只温驯的猫,可蓝玄不在,他就会露出尖锐的爪牙,四处欺压与他不合群的弟子。
周离的这句话郑重秦凌的要害,让秦凌脸上一阵青白交错。
面前这个女子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的遮羞布一下子揭开,实在是难以接受,心中有一股咬牙切齿的恶气盘旋着。
刚想反唇相讥,被一旁的白渊制止了,秦凌剜了白渊一眼,道:“你干什么?”
白渊在她耳边轻声道:“师兄,她是周宗主的嫡女,你得罪了恐怕师父要不高兴。”
秦凌细细的打量了周离,发现周离腰间佩有穹峰宗少堂嫡室的玉佩,猜测周离的地位肯定不低,刚才被气得头有些昏了,差点酿下大错,还好白渊及时拉住了他,这才没有乱了方寸。
秦凌稍稍和气了脸色,朝周离行礼,道:“不知这位姑娘芳名?在下刚才一时冲动,多有冒犯,还请姑娘见谅。”
周离见秦凌话到一半就转了弯,也起身回礼,道:“免芳姓周,单字离。”
秦凌道:“原来周宗主千金芳名周离,在下幸会幸会。”
周离眼藏刀锋的看了一眼秦凌,心里暗骂这人两面三刀,道:“我可接受不起秦公子的幸会,毕竟我只是一个武功不高,资质不好的嫡女,比不过你们这些年少有为的大人物。不过秦公子和白公子的礼数教养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居然能有这么高的教养,而且言语也是让我触目惊心啊!”
这话让秦凌心里一噎,乍耳一听像是夸赞之语,细细一听才知道这句话别有深意,句句都是带刺的蔑视,愣了一下后反应过来才知道周离这句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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