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弟子说的意思,秦凌是醉酒失足落入水塘才溺死,那时又是三更半夜没人路过求救。
蓝玄道:“不会,秦凌是姑苏人,姑苏人大多都是深谙水性,不可能是落水溺亡。”
他本人虽不是姑苏人却也有一定的了解程度,越是依靠水边生活的人越是深谙水性,更何况还是姑苏这种水上经商络绎的地带,可能百来个姑苏人里也不一定挑的出一个不会水的,水性可谓是百里挑一,有怎么会因为普通的失足落水而轻易的溺亡。
可为什么秦凌会溺亡在池塘里呢?且那池塘又不是特别的深,他回藏典阁时那里就是必经之路,又岂不知池塘的尺寸。一时之间蓝玄陷入了沉思之中
“咳咳咳!”
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把蓝玄从沉思中强行拉了回来,只见宝座上的老宫主左手捏成拳伸在嘴边,意图制住猛烈的咳嗽声。
蓝玄见这咳嗽犹如止不住的惊涛骇浪,正要上前去查看老宫主的身体,却在刚走了两步后就被老宫主伸手示意止住了脚步。
“师父,您身体是否……”
不等他说完,老宫主伸出右手制住他的话头,把抵在嘴边的左手放下,却没有松开握紧的手指,蓝玄见他脸色无异,松了一口气,却没发现在老宫主放下遮在袖子里的那只手指缝里算是血。
见蓝玄没有注意到手中的血,老宫主保持着威严肃穆的表情,道:“见你如此沉思,有什么问题吗?”
蓝玄也没瞒着老宫主,将自己的所思所想都一一道来。
听完了他的想法老宫主也是若有所思,随即又是咳了好几声,看得蓝玄又要止不住冲上来,却每次都被老宫主及时的拦在原地。
许是咳嗽得厉害,加上老宫主年岁也是有些高了,嗓子沙哑了不少。
老宫主沙哑的声音传来,道:“那按照你的分析,秦凌难道不是溺死?”
蓝玄摇头,一个深谙水性的人如若不是有人刻意为之,是不太可能会溺亡的,就比如鸭子,本就水性极好就不可能溺水而亡,但若是有人将其按压在水底,那么这只鸭子就会溺亡。
“这件事交由你处理,务必给我揪出凶手!”老宫主道:“安排你出去办的事情也推迟,等查出真凶后在办也不迟。”
蓝玄看了一眼死去的秦凌,只觉得倍感头疼,只能领命行事。宫里如此胆大妄为的shā • rén ,身为主人何能不气愤?
站在一旁的白渊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寒,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秦凌,那么这人接下来的目标会是谁?
离开大殿后,蓝玄皱着眉往秦凌溺亡的池塘去,既然秦凌深谙水性,人就是被强行打入水中的,而岸上一定是有痕迹可寻。
那处事发的地方就是往日里他去藏典阁的必经之路,也是周离与弈北宸时常下棋博弈的地方。在他到达池塘时,弈北宸正自顾自的与自己博弈,对蓝玄的到来恍若未闻。
奇怪的是,他都棋盘上如同两军交战,大片白棋以方阵局势摆在半边棋盘上,前面还有四颗黑棋领头,而白棋却只有几颗。只见他用一颗白棋直接把一颗黑棋顶下了棋盘,如同弃子丢进了水里,发出噗通一声!
蓝玄只当他是觉得棋子不合心意,未曾察觉什么,却没发现弈北宸丢黑棋子的地方正是昨晚秦凌溺亡的地方。
看了一天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反倒是把蓝玄累得够呛。这岸上居然没有打斗的痕迹,墙上也没有攀爬的印记,秦凌难不成是自己栽水里的?
待蓝玄走后,不远处的假山后面转出一个黑衣人。黑衣人慢慢来到弈北宸面前,道:“主人,你们这样做是否太过于明显了?”
弈北宸修长的手指又指在了一颗黑棋,岿然不动的道:“或许明显吗?”
徒秋点头,道:“秦凌是老宫主的爱徒,他的死老宫主定会追查到底,虽然您是大晚上动的手,可不免会留下痕迹。”
弈北宸“哼”了一声,拿起棋盘上的指着的那颗黑棋在手指间摩挲,道:“留下痕迹又如何,他也不能断定秦凌就是我杀的。对了,乌云巧不是在你麾下吗?让她装作婢女混进冥火宫,她的毒功正是解了燃眉之急。”
徒秋沉默不语,他本就不善言辞,也是一个活脱脱的死心眼,弈北宸既然命令他做什么,那他只能无怀疑的去做。
弈北宸道:“你的下一个目标。”伸手指了指棋盘上前面的一颗棋子。
不必明言,徒秋也知道是谁,而且对付此人比对付蓝玄都还要简单。
随即一个转身消失在了凉亭里。
几天后,秦凌的死因还未查出,就又有一个弟子死亡,这个弟子就是白渊,而且这次死亡的方式与秦凌的死亡是不一样的。
看着眼前蒙着白布的尸体,蓝玄脸色发青,解开白布查看一番后,缓慢的站起身来。
老宫主脸色也是不好看,道:“如何了?”
蓝玄道:“白渊七窍流血,是全身经脉爆裂而亡。”
全身经脉爆裂只有两种情况,一个就是练功走火入魔,一个就是封住全身经脉,导致内力堵塞不通,自爆身亡。而白渊明显就是后面一种情况。
听发现尸体的弟子说,尸体是在秦凌溺亡不远处的凉亭里发现的,发现时尸体早就凉透。
凉亭里发现的吗?让他想起了昨天弈北宸也是在凉亭里下棋,不过那时他离开了一阵,不知道后来弈北宸有没有见过白渊,或许他看见白渊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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