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也包括刚才试图为弈北宸开脱的蓝玄。
弈北宸所杀的人吗?之前他不是亲自说过秦凌和白渊的死跟自己无半点关系吗?而且他也肯定不是他杀的人,弈北宸自进冥火宫以来学无所成,武功低下得连剑都提不起来,怎么可能杀得了武功了得的秦凌和白渊?
他带着疑惑的抬眼去看站得笔直的弈北宸,只见弈北宸还是一副心如止水的样子,对于周离的言辞也不打断阻止,像是默许她继续说下去。
“我昨天午时去与他告别,毕竟朋友一场,却不曾想在相谈论的时候却意外的从他口中得知事情的经过,我痛心的劝导他回头是岸,只要到老宫主面前承认这一切就为时不晚,可弈北宸就是不听,还对我动了手。”说完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红肿的半边脸,看样子是被人狠狠的打过,导致半边脸上充血肿起来。
一旁的弈北宸对她所说的一切啼笑非疑,静静的看着周离演戏。心中同时感叹这女人还真是会演,昨天他根本就没有动手打周离,这女人却为了火上浇油的不嫌事大,故意把自己打个后栽赃嫁祸的往他身上泼脏水。
且他根本就没有亲自动手杀了秦凌和白渊,都是暗中指派徒秋动的手,而徒秋身为夜影的统领,shā • rén 又怎会留下痕迹让人看到?连蓝玄都无可奈何的事情,这女人居然说自己目睹了他shā • rén 的全过程,何其可笑!
不过他已经让夜影杀手都埋伏在山下,就算是今天坦白从宽的承认了也没什么事,他也不会缺胳膊少腿。
老宫主越听脸色越青,饶是还有周清这个旁观者在,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动手,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气息,道:“若是周少堂小姐说的句句属实,那本座就要让杀我爱徒的人付出代价!”
周离闻言,立即竖起三根指头,字字铿锵的道:“苍天在上后土在下,我周离今日所说的一切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假,定叫我不得好死!”
见她发如此毒誓,就算是不信的也信了,毕竟没有人敢冒着不得好死的誓言接发一个人。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周姑娘都这样说了,难道还有错吗?”
“说得对啊,要是不是他做的,肯定会极力为自己辩解,可刚才那副表情看见没?显然是默认了呀。”
“我早就听说这弈北宸跟秦师兄和白师兄有过节,他怨恨在心也是情有可原,可没想到他居然会是斤斤计较的人,动手杀了两位师兄!”
“啧啧啧!他不光是杀了师兄还残害同门,我看啊,老宫主最近几日身体虚弱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下面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一山还比一山高,听得蓝玄在一旁眉头紧皱,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
周离在议论声中侧首看了弈北宸一眼,发现此人还是一脸风轻云淡,完全没有一点惊慌失措的样子。她在看弈北宸,弈北宸自然也感觉到了,同样是垂眼看了她一眼。
你以为你这般破罐子破摔就对我有作用吗?
眼看越闹越大,站在一旁作了半天旁观者的周清开口说话了,他道:“令女所说的一切是否真实在下也不好确信,若是这弈北宸真是祸患的源头,那就是死也是死有余辜,不过这是老宫主宗门中的事,在下不好掺和,万事还请老宫主定夺。”
他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和冥火宫达成盟友,老宫主在他的劝说下也有了动摇,眼看这几天就要谈成,周离这般的作为保不准老宫主会动恻隐之心。若是此事是真,弈北宸身为他的徒弟却动手打了客卿,老宫主兴许会在面子上挂不住,指不定会同意结盟;可此时不过是凭空捏造来诬陷弈北宸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那么周离就是得罪了弈北宸,老宫主也会连带着对他没好感,这结盟的事说不准就作废了。
随即意味的偷偷瞪了周离一眼,却被周离视而不见。
位子上的老宫主一时间心中全全被不可诉说的怒火掩盖,“啪”一只手重重的打在了扶手上,生生把扶手打得噼啪作响。
沉默了很久的弈北宸终于开口,不过不是为自己辩解,他道:“周少堂小姐好口才啊,光是靠着这一张伶牙俐齿就说服了在场所有人,在下实在是佩服至极啊!”
周离摆出一副为死去弟子愤愤不平的样子,道:“你莫要在这里信口雌黄!明明就是你亲口承认这一切,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难道你堂堂七尺男儿敢做就不敢当了吗?”
弈北宸回复她一个鄙夷的笑容,懒得跟这个女人讲道理。毕竟跟女人讲道理——还是一个心机深重的女人讲道理,是完全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与其浪费口舌不如心里默认,反正这一切确实是出自他的手。
老宫主嘶哑的声音传来,怒斥道:“弈北宸!周少堂小姐万万不会冤枉你,你还有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