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战斗下来,校场上早已尸横遍地——大多数都是冥火宫弟子的尸体,战斗还在继续,不过那都是那些宗门不满的斗争了,他们要做的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余疏行手里拿着终于凑齐的五册,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了一会他又抬眼看着昏迷不醒的月如故。
厮杀完的几个人都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待看见此情此景时,不知怎么的就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悲凉。
苏筠在看到余疏行胸口的口子时,心里急了,刚想问几句,余疏行就像是背后生了眼睛似的,声音冷硬的道:“没事,不用担心。”
悬在空中的手又收了回去,苏筠眼角不经意的一瞥,就看见余疏行的衣服上结了一层冰晶,在阳光的照耀下正反射着光。
不用问苏筠也知道他的寒症又发作了,而且比以往几次都还要剧烈,恐怕刚才那句话都是压抑着痛苦挤出来的,担心的道:“哥,你……真的没事吗!”
余疏行朝他僵硬的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无事,道:“弈北宸跑了,被一个黑衣人救走的。”
众人都点了点头,刚才他们虽然无闲暇抽身支援这边,不过最后那一幕还是看见的。
看来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弈北宸恐怕只是个傀儡,背后之人或许才是真正的主谋。
银月道:“五册集齐了?”
余疏行嘴角微勾,十分的不自然,道:“嗯,绕了一大圈总算是集齐了,那么我答应药圣前辈与北君前辈的就一定会做到。”
他答应药圣和银月的就是在集齐五册后,将其毁去,让这时间再无长生不死秘籍供世人垂涎。
银月点了点头,道:“嗯,不过我有一事问你。”
余疏行苍白着脸,道:“前辈想问的我也知道是什么,不就是想问我为何在方才打昏阿故吗?”
银月点了点头,示意你知道就好,随即静静的等着余疏行给出回答。
余疏行苦笑了一下,伸出手递到银月的面前,让他能够看到手上的现状。果不其然,在看到余疏行手上不停往外冒的冰晶时,银月心里像打鼓一样咚咚响,有种不祥的预感。
余疏行叹息道:“前辈也知道我的寒症的,现在寒症发作的越发平繁,也告诉着我自己的时日无多,现在算算,离三十而立的岁数还有小半年,也是时候做打算了。”
他叹息一声,周身寒气不受控制的往外冒,怅然若失的道:“我这个人吧,最是见不得生离死别的,当年的师父是如此,如今面对阿故也亦是如此,不过我也不是没有办法吗?谁叫我这一生短命呢?”余疏行嘲讽的声音传入几人耳中。
身为临江庄主手眼通天人脉广阔,是江湖上大多数人都避之而无不及的存在,他从来都是嘲讽别人,可现在他在嘲讽的人变成了自己,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对命运的不公做讽刺。
银月就算是在怎么感觉不对头,也从话中听出了头绪,艰难的道:“所以,你是想……趁着自己还没有殒命,趁小月还没有醒,离开他吗?”
余疏行道:“嗯,我从头到尾都隐瞒了他我时日无多的事情,为的就是能让他活得潇洒一些,不要因为我的远古活得那么累,毕竟二十年前我都错过了一大堆和他相处的机会,好不容易再次遇见,即使只有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我也不想让他带着压抑活着,所以我要离开了,去一个他找不到我地方,销毁五册,顺便也结束我这坑坑洼洼的一生。”
银月听了只觉得又疼,沉声道:“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小月醒来知道了这些会怎么想?你就不怕他天涯海角的找你吗?”
余疏行缄默不语,只是将白玉萧上的血擦干净。把白玉萧塞进了月如故的手里握着。似乎是不打算带玉箫一起离开。
“想过啊,不过那不是没办法吗?我保证他不会找到我的,找不到就是骂我咒我过后就忘了,其它的就另当别论吧。”他站起身来,最后在深深的看了一眼月如故,最后狠狠的把头扭开,生怕越看越犹豫不定。
他看着苏筠,笑着道:“阿筠,哥哥自始至终都挺没用的,小的时候没能给你一个好的童年,现在你找到了爱人,哥本想看着你成家,没想到老天爷这个机会都不给我,遗憾啊。”
苏筠一直都强忍着眼泪不让掉下来,在此刻那道围着眼泪的灵渠顿时丘峦崩摧,眼泪簌簌的往下掉,道:“哥,哥你一点都很好,小时候经常给我讲故事,待我挖萝卜,待我……待我……呜呜呜!”
话没说完,她根本拦不住坠落的泪水和压抑在嗓子里的哭声,为了不让自己哭得很狼狈,她伸手捂住了嘴巴,希望能挡住哭声。
一旁的齐哲伸手搂住苏筠的腰,也是一脸悲凉的看着自己主子,道:“庄主,真的有那么严重吗?非要离开不可吗?”
余疏行道:“严不严重已经摆在眼前了,我唯一的原则就是带着五册离开,用这小半年的时间毁了五册!你小子虽然是我收留下来的,不过在木槿的调教下也是有器可成,我也看得出你并非三教九流之辈。”
齐哲道:“庄主谬赞了,若不是庄主好心收留,我至今恐怕都还浪迹在江湖里。”
余疏行看了看两人,尽量的柔声道:“对了,我一直都把阿筠当妹妹看,既然你是阿筠的爱人,那么就要好好的照顾好她,不然我就算是死了,也会托梦给你!”
齐哲苦笑了一下,一撩衣摆跪在了余疏行面前,道:“还请庄主放心,若是我没有照顾好阿筠,不用庄主来托梦,属下自会以死谢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