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大事了,小事我都不敢请您老人家出马了!除非真的不到万不得已,不然我也不敢请您老人家出山了。

月如故道:“你知道就好!行了,出去吧,我想睡会儿,两天后的琼林宴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一非达官显贵二非王侯世家,没资格接到皇帝的请帖的,所以宴上还请萧兄拿出那三寸不烂之舌,把案子说的在如何如何千辛万苦凶险至极些,让皇帝陛下深深信服,这样你才有邀功的机会!”

萧鸢道:“知道了,你休息,我走了!”

说完,迈出门去,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

屋内陷入安静,床上的月如故并没有闭眼,而是把玉箫握在手里,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

这个人身上的秘密还真是挺多的,也很值得人深思,可想要一探究竟,恐怕还要费一番力气。

两天后,皇室琼林宴如期举行,帝都各大身居五品以上的官员都揣着请帖赴宴,王侯世家的景玦侯府自然也不例外,再者出于世代景玦侯效忠于皇族的缘故,这次的帖子皇帝多给了景玦侯府两封。

景玦侯萧程本人肯定是要去的,剩下的两份帖子萧鸢当仁不让的占了一个,还有一个本来由景玦侯夫人占着的,但景玦侯夫人这几天受了风寒,不能去参加宴席,萧明自然是瞅准了机会,奈何景玦侯夫人说什么也不给他,弄得萧明碰了一鼻子灰。

正抓肝挠肺,也不知景玦侯夫人怎么想的,最后还是把帖子给了萧明。

那着赴宴的帖子,萧明暗暗一喜,却不知其中所指。

午时,赴宴三人中萧鸢和萧程共乘一辆马车,父子俩皆是相顾无言,马车内安静得心跳声都可以听见。

萧程率先开口,道:“你这次是真的铁了心要弃景玦侯府于不顾吗?”

萧鸢道:“是不是真的,父亲心里不是很清楚吗?”

须臾,萧程叹气一声,道:“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日后景玦侯府的声望吗?历代景玦侯位不被削贬皆是忠心耿耿效忠于陛下,而下一任爵位承袭者是倍受陛下重视的,你就这般不肯承袭吗?”

萧鸢道:“我不肯承袭父亲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心知肚明了,现在问这些无甚作用。”

萧程心里顿时窜起一股烈火:“你!”

随即又深吸一口气,压制住了,道:“你就这般的想让景玦侯萧家的香火砸在自己手里吗?你让我入土了如何去面见萧家的列祖列宗!?”

萧鸢面色平静,与萧程的面色形成鲜明的对比,不疾不徐的道:“父亲,萧家确实在帝都风光无限,既得陛下重视又位高权重,父亲苦口婆心的劝我承袭爵位,不就是想让萧家历代鼎盛不衰吗?”

萧程肃穆的看着萧鸢,道:“你也知道自己姓萧,那就要为萧家日后着想,怎么……”

未等萧程说完,萧鸢突兀你开口打断道:“可父亲,难道我承袭爵位就能使萧家在帝都长盛不衰吗?”

萧程被他问得哑住了,想说的后半句话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难以说出口。

“帝都达官显贵多如牛毛,景玦侯府深得陛下重视,让其它想要高升的官员如何不眼红?加之景玦侯手握大齐半壁江山的军权,皇室诸皇子为了以后能稳稳当当的坐上那个万人之上的位子,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拉拢我们,站对了队伍还好,以后被扶持的皇子登基后,我萧家还可繁荣昌盛个三四十年,要是站错了呢?那我们萧家全族面临的会是什么?”萧鸢正襟危坐,面不改色的把自己这两天所思所想讲述给萧程听。

萧程虽然急着说服儿子顺了自己的意思,但听到这些后,心也渐渐的沉了下来。

萧鸢道:“一旦站错队,萧氏一族轻则削爵贬奴流放边疆,重则满门抄斩永世不得入仕为官!”

重重吐出一口气,萧鸢缓缓的道:“簪缨世族谁不羡慕眼红,可这帝都官场水深火热,即使我承袭爵位让萧氏一族昌盛得了一时,但昌盛得了一世吗?这世上无不衰之物,谁又能让萧氏一族永不衰败?”

萧程愣愣的听着,既不回答,也不像方才一般苦口婆心的相劝了。

沉默片刻,萧鸢斟酌再三,缓缓道:“儿子不承袭爵位的心以定,父亲莫要在多劝了。”

言毕,萧鸢闭上双眼,一语不发的平复下心入定了,就在快要进去空蝉境意时,一旁沉默的萧程用一种无奈的语气道:“既然你都这么想了,我也没什么话好说了,我早该知你……罢了!”说完,扭头疲倦的闭眼。

不用言语,萧鸢知道父亲这是向自己妥协了。

十多年了,父亲一直都是千方百计的想让他承袭爵位,父子俩一直都是处于对峙状态,看看谁先败下阵来,如今结果已经摆在眼前了。

父亲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