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林宴过后,景瑞帝还是从轻处理了萧明有关剥皮案一事,毕竟凶手已当场拔剑自刎,追究得在多也无用。
至于景玦侯府并未受到牵连,景瑞帝只是以‘教子无方纵子行恶’的理由让萧程闭门思过,其余的绝口不提。
也不是景瑞帝不想提,而是景玦侯这个位子就是一块活牌匾,要是换作任意一个官位,管你是大还是小,统统满门抄斩流放边疆,可特殊就特殊在自己也要依靠这块活牌匾才能稳住江山社稷,动了景玦侯就等于是自断一臂,于他而言无半分好处。
羡云院,萧鸢和月如故并肩站在池塘边。
萧鸢道:“你打算何时启程去姑苏?”
月如故道:“明天就走。”
“这么急?”萧鸢道:“我还想多留你几天好带你领略一番帝都的美景呢。”
月如故道:“不是你说了让我快些去姑苏与孔淮见面的吗?怎么?萧兄这么舍不得我?”
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自己挖坑自己跳了!这他妈挖坑的人还是自己!
萧鸢怒道:“你哪里看出来我舍不得你了!?反正脚长在你身上,爱留不留!”
月如故轻笑一声,转过头去看池塘中游嬉你锦鲤鱼,道:“我遇刺那天司徒枫把我带回来,在我昏迷时他可是对你说了什么话?”
萧鸢没料到他会突然间问出这句话,一时间有些愣住,道:“啊?哦!也没什么,就是让我转告你注意养伤,遇到什么棘手的事可以去找他……呃,你别这样看着我!”
被月如故省视的眼神盯着,让他感觉浑身不自在,汗毛都立起来了不少!!
稍稍收回自己过于锐利的眼神,月如故道:“萧兄,你说他让你转告我‘注意养伤,遇到棘手的事去找他’,可是你在我醒来后并没有说这些话。”
萧鸢脸色倏的一白,抬手讪讪的挠了挠头,干笑道:“没有说是吗?可能是我忘了吧。”
月如故嘴角禽笑,道:“萧兄啊。”
萧鸢道:“嗯?”
月如故眉目温和的看向他,温声道:“说谎也要找个得心应手的理由吧,你看我像是那么好骗的人吗?”
萧鸢“哈哈”笑了笑,很诚实的道:“不像。”
是个傻子都可以看出来你绝对不是好骗的主儿,况且我又不是傻子,除非真的是睁眼瞎,不然你这一副不易近人的样子,谁敢骗你!?
月如故道:“所以吧,你还是老实交代那天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又为何要急急忙忙的让我赶去姑苏?就连谎话都是现成编的,恐怕是他让你讲的吧?”
少说少错,多说无益,萧鸢选择沉默不语。
月如故继续说下去:“据我所知,司徒枫送我回来的那天,是你和他第一次见面,两人都是互不相识,按理只有一面之缘,应该不会帮着他来忽悠我,所以萧兄,除非在我昏迷时,你们两个人的其中一方说了什么或是达成了某种共识,让你按照他的意思来怂恿我去姑苏,他那天到底对你说了什么?让你这几天就连靠近我都是小心翼翼的?”
萧鸢见自己当时急性胡编乱造的谎话已经被识破,月如故又已经推推打打的猜出了个大概,登时苦着一张吃了苦瓜的脸,无奈的道:“月兄,算我求求你,别问了!我也不知道啊!”
他还真不知道,司徒枫只让他在月如故醒来后随意发挥编个谎话让其前往姑苏,至于去姑苏干什么他真的是一点也不知!
月如故狐疑的看着他,道:“不知道?”
见他没骗自己,月如故叹了口气,道:“那他把人证交给你后去向了何方?”
萧鸢再次摇头,道:“这,我也不知。”
月如故凝眉,道:“他没告诉你?”
萧鸢道:“没,他只是让我编个理由让你去姑苏,至于他去向何方,也没说过。”
没说吗?
月如故心里暗道,既然他让萧鸢暗示自己去姑苏,那他自己会不会去?让他去姑苏又是为什么?
一个个疑惑在月如故心里盘旋不落,可就是得不到准确实际的答案。
自他认识司徒枫差不多半月有余,从他提醒自己不要牵扯进帝都达官显贵的脏水里时,他就清楚的知道这人绝对不是外表看起来这么简单,直到司徒枫在巷子里突然出现杀了一群黑衣杀手,一夜之间抓齐了萧明行凶shā • rén 的证据,他的猜测就得到了印证,此人并非笼中之鸟,而且耳目灵通,自己做了什么事、下一步如何打算都能准确的预料到,且一步不差!
司徒枫绝对是江湖中人,而且是在江湖中根深蒂固的人。
要知道,江湖上能躲开临江暗影不被查到一丝身份的人并不多,除了那个弈北宸和那群黑衣人背后的主子穆轩,司徒枫是第二个。
沉吟片刻,月如故道:“行了,没告诉你就算了,既然你当初请求我的事如今我也帮你完成了,那么五年前余疏行欠你的那点人情也就还干净了,自此你与他就两不相欠了。”
萧鸢翻了个白眼,懒散道:“知道了!不就是怕我在找上门来扰你清静吗?直说便是了,至于这么拐弯抹角吗?欸,也不看看我们是什么交情,那老冰块会在乎吗?”
会在乎,眼前的人是余疏行最看重的人,若是出了个什么三长两短,恐怕他们不出手相救都不行。
月如故感叹一声,道:“有时候还挺羡慕你们江湖十首里的几个人的,互不招惹却又互帮互助,有事的时候个个称兄道弟施以援手,没事的时候大家天南地北到处乱跑,谁惹了谁生死大不了谩骂一声娘,最后互相切磋,打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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