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观不想多做纠缠,见素绫也多有损伤,索性暂不管素绫,一招攻向旋侯。旋侯急忙闪躲,却见绫妃趁机偷袭奚观,情急之下,只得手持佩剑,提起最后的气力,勉力拨弦,击向素绫。
“师妹!”
奚观挡在素绫身前,运功抵御,未被琴音所伤,却忽觉背后重创,呕出鲜血,缓过神来,方知是素绫借机一掌打在自己身上。而素绫身后,旋侯竟不顾自身伤势,已将素绫的胸口刺穿。
“公良怀......你又杀死......我的师妹......”
奚观怒气上冲,无法保持冷静,外加伤势沉重,眼前一黑,便再无知觉。旋侯将剑抽出,急忙去看奚观伤势。
素罗一时受创甚剧,万分悔恨方才未曾出手相助,正要起身跑上前去,却见素绫身旁不知何时多出一人,将满手药粉洒在素绫的胸口,将流血止住,急忙道:“你不能死!你还没有告知我开启的方法!”
听闻此言,素罗又怕一旦露面,反倒耽误姐姐被救的时机,只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一动不动,无意之中,已将公良玦抱得更紧。
此人的声音,如同男女老少众人齐声发出,外加蒙头盖面,似与素绫相识,却不知属于何方。
“是你......”
公良怀却似乎识得此人,忽现惊疑,急忙放下奚观,挥剑抵住此人的颈项。
“只要明庶气数未尽,你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素绫答话时,双眼却只看向玄侯。
“你先将东西给我!我能救你!”此人并不顾忌颈上剑锋,只在一个动念之间,就已抱起素绫,以术法向北疾行。
旋侯即刻豁命跟随,此人看似无心甩脱,只勉力控制素绫的伤势,不料素绫忽然挣扎跃起,用尽最后气力,一掌打在旋侯的胸口。旋侯挥剑反击,再次将素绫刺穿,随即重伤昏迷,倒地不起。
“你们!”
此人惊呼一声,忽然地动山摇,莫名力量自北面传来,将其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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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詹将军已将混乱平息,请旋侯殿下现身!”
“此人是广莫偏将军奚观,快将其收押!”
“还未找到太子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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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罗方才本已带着公良玦追出,但未能追及,即见事情无法挽回,又听闻诸多喊声,心知奚观也有危险,自己若继续带着公良玦,只怕无法脱出重重包围,心中竟生出一种力量,将致命的悲痛强行压下,与公良玦躲在暗处。
我不能失去冷静,我要保持清醒,我要活着,才能救回师兄,才能为姐姐报仇......
素罗稍作镇定,竟看到公良玦也在流泪,想着终要尽力完成此事,便对他道:“我此刻无法带你走,如果广莫出手医治,你的叔父等人也必定不会放过你,不如你回去劝他们投诚。”
公良玦此时无法出声,只缓缓眨了下眼睛,表示同意。
“你只要对微生将军说明此事,他就会让军医管斑带你去医治。”素罗又道,“而且,我必须活着逃出去,才能将你求救的消息带回。”
公良玦又眨了下眼睛。
于是素罗将公良玦周身穴道解开,令其自己返回,却唯留哑穴未解,以免他反悔呼喊,暴露自己的行踪,尔后即刻消失在黑夜中的林木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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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罗找到方才素绫丧命之处,周围遍布脚印,却不见素绫的遗体和旋侯,想必是已被阖闾军士带回,心知报仇之事不可速成,如今的关键是返回报讯,搭救奚观,便继续向北疾行。
行不多时,素罗又寻到一个隐秘之处,竟见一群人倒在地上,看装束,似乎是己方刺客。
素罗上前逐一查看,发现全部毙命,却有一人装束不同,似乎尚有气息,扶起一看,竟是元枢!
昔日诸多愤怒涌上心头,素罗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带回元枢,用于交换奚观,于是稍作查探他的伤势,一番动作,却令元枢醒转,看着自己,叫了一声“阿罗......”
素罗此刻打扮与少年时极为不同,任何一个见过素绫的人,都会将她认作绫妃。
或许元枢寻找自己六年的传言为真。
素罗想到过往琐事,当初若非有元枢保护照顾,自己恐怕早已不知身在何处,说到底,终究是欠了元枢一份恩情。
“真的是你......”元枢渐趋神志清明。
“元郎......”
素罗轻唤一声,元枢又再陷入昏迷。
毕竟此刻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做,何况带上元枢,只会更难脱出阖闾的驻军范围,只是此地隐秘,需让元枢被人发现,才能得到救治。素罗于是背起元枢,小心地接近阖闾军士的巡查范围,将元枢放在一个易被发现的地方,用元枢的手杖敲击一棵粗壮树干,发出声音后,瞬间闪身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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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罗心知若要逃出,唯有翻山,而山顶草木稀疏,白日一目了然,唯有趁夜潜行,于是寻至山脚,运起轻功,匆忙跃上,方行数步,竟听闻一声琴音,不及闪躲,只觉头部剧痛,随后再无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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