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23点20分,李兴洲连续给陈晨的电话拨打了数十次电话都无人接听,他才意识到事情不对选择报警,并将短信中提供的地址作为线索告知警方,最后果然在莱纳酒店发现了陈晨的尸体。”

 雒青提问:“既然是开房,房间里应该还有一名男xìng • ba ,找到人了吗?”

 “别提了,怂蛋一个。”简祎鹏一脸嫌弃:“依据酒店的登记信息,此人名叫黄席扬,我们凌晨就把他从家中揪了出来。他说21点50分左右有人用房卡开门进入6563房间,来人是个高大壮硕的男人,身穿灰色运动卫衣,大兜帽盖在头上看不清相貌。那时陈晨正在浴室洗澡,而他躺在床上玩手机。”

 “黄席扬自称以为是陈晨的丈夫寻上门来,惊惧之下连衣裤都没有穿好便将陈晨独自留在浴室,自己夺门而逃,而凶手也并未阻拦。”

 雒青沉着脸冷漠道:“所以凶手的目标只是陈晨。”

 “嗯,结合李兴洲收到的短信来看,凶手目的性极强。”简祎鹏分析:“他将妻子陈晨出轨的信息告诉丈夫李兴洲,恐怕是希望后者亲自上门进行惩戒。而在李兴洲并未做出反应的情况下,便决定亲自上门谋杀这位不忠的妻子。”

 谈天思忖片刻,提出自己的想法:“传言赵文文也是在校外有了第三者,被刘海滨怒极之下谋杀…这两者有些共同点吧?”

 “你是说28号姑苏大学的案子?”简祎鹏知道雒青的身份职业,由此在昨夜便得知并相信了她的判断。捻着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慢条斯理道:“刘海滨被女友背叛,情感受挫后仇视‘出轨’行为,以惩治‘出轨’女性为动机开始了报复社会型的犯罪。其实这也是我的推测,只不过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和目击者,摄像监控又失效…”

 雒青突然打断他,问:“现在全市监控数据都在江南云上?”

 简祎鹏点头:“何止是姑苏,江南道的十几个大城市的市政系统里,云早已完全取代了自建数据中心。”

 云,在承平135年作为“数字联邦”五年计划中推出的一项重要工程,谈天也在新闻当中有所耳闻。其实质便是令联邦十八道各自筹建算力存储三倍冗余的数据中心,将各道政区内分散在各城市、各区县乃至各企业的,与市政、交通、安防等相关的数据统一整合于该数据中心,以达到统一管理调度、提升效率的目的,并避免各自建设运营造成资源浪费。

 政治地位较高、经济条件发达的几个政区率先建设试点,并在重金投入下取得了显著成效,其中就包括京畿道、岭南道、河南道与江南东、西二道。而因东道经济体量大、运算空间需求多,且与西道社会、产业联系密切,联邦政府特批二道合建数据中心,对外统称“江南云”。

 雒青微微有些惊讶:“莱纳酒店也已经接入江南云了?进度这么快。”

 简祎鹏解释道:“本来沪海姑苏这种大城市就是上云试点的第一梯队,截止今年六月姑苏全市街面、社区及楼宇的全部公共区域视频监控都已接入江南云,本地不再存储,之后便启动了酒店、商超等消费场所的接入工作,莱纳酒店作为全国连锁一线品牌又有国资背景,自然要积极响应了。”

 说话间,冯叔已经在系统当中调出了昨晚莱纳酒店的视频监控,分别选取正门、大堂、电梯及五层走廊四个监控探头置于大屏之上。众人围上上去看:该酒店的古典风格装修典雅精致、安保服务人员统一着装,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富丽堂皇,此刻监控显示时间8月29日上午11点59分。

 短短十几秒之后,画面毫无征兆地突然被粗糙的整屏马赛克占据,冯叔试着拉动进度条,发现从12点整至24点整录像中所有的场景、物件与人物都化为大片马赛克色块,什么也看不出来。

 雒青转向简祎鹏问:“你们查了吗?”

 简祎鹏摸不着头脑:“查?查什么?”

 雒青正色:“监控画面反常,可能被人动过手脚啊。”

 “警队联系过了江南云运营单位江南大数据中心,并未发现黑客攻击或其他安全问题,所以初步判定为网络传输故障——毕竟消费娱乐场所上云属于第二批项目,还在试运行阶段。”简祎鹏摊摊手:“换言之,莱纳酒店这半天的监控损坏是个例,属于可容错偶发性问题。”

 “扯淡。”雒青气咬牙低声骂了一句:“哪有这种巧合。”

 冯叔解释道:“现在江南云上除了公共监控,还存储着江南东西两道的金融、财税、警务安防等数据,甚至包括所有公民的身份信息。建设之初它就被要求通过了信息安全五级保护,况且其物理机房所在位置也从未公布于众,恐怕也只有厅局级以上干部和体系内工作人员才清楚。”

 “江南云上数据与国计民生息息相关,其重要地位也的确匹配了相应的保护力度。经过无数次安防等级升级和攻防演练,可以说它已经能够被称为整个联邦最安全的数据集散地了。”他向雒青分析道:“更何况嫌疑人只是机械工程专业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并无计算机技术背景。退一步讲,就算他有攻破江南云的黑客实力,凭借云上数据他可以攫取数不胜数的经济利益,甚至搞垮整个江南道的政府运转、令社会治安乱做一团,而不只是去损坏一家酒店的录像数据…这好比手持一把巨剑去刺蚂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