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华阳掐弄云诀乘风御气,来回升降迁跃个几回便全都了然于胸。他踏着一朵慢云飘在半空,好一个逍遥自在无拘无束,心里得意欢喜,心想着从此倒是又多了一般自保手段。

    他飘在半空朝下张望,却瞧见一个女子斜依石边哭泣,那女子哭泣间不敢张声只悄悄抹着眼泪,正是那龙女琳琅。

    “你这是怎么了?”

    女子听闻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抹净了眼泪起身朝那人强颜欢笑,艰难唤了声“叔叔”便化形龙身扎进了海里。

    华阳再没了弄云的兴致,便独自端身坐在那块石上,一如几日前的愁思模样。

    他一坐之下又是三日,似有想不通的症结。这红尘俗世滚滚烟尘,想不到竟也这般汹涌。

    他摸着自己的光头,呵!一个受了具足戒的和尚,与这俗世红尘又岂能留下丝毫牵连,更何况心中立了大志,不管千山万水,他也要亲自找寻到那为佛经立言的佛陀本人,问一问传世真法究竟,问一问佛国大道通途。

    再一日,华阳躺身巨石早早睡下,左右翻转为求入梦。

    再一日,华阳躺在巨石上,龙女抵身在巨石畔边,二人默默无声,华阳眼角却满被泪水浸湿。

    再一日,华阳终于起身,艰难爬下巨大的石头,落身下来时未攀引牢固摔了个仰面朝天,他满口血迹耳青目肿地朝着龙女躬身行了一礼,就此辞别离去。

    在龙女的迷惑之中,这位心里爱慕的“叔叔”是有着神通在身的,从巨石上落身下来摔个鼻青脸肿倒属实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法名玄奘的和尚连日来辗转反侧为求一梦,在梦里他到了那方寸山,见着了一位神秘莫测的传法老祖,求得了一门能斩红尘顽心的妙术,只是这红尘顽心一斩,便也就此失去了浑身所学神通,再次化为了一个普通至极的世间比丘,一个真正橙心求妙法的世间和尚。

    自那和尚走后,这龙女日夜落身在这方巨石上,看那和尚曾看过的方向,任潮起潮落。

    直到一日顽石解开,她忽就落在石胎的碎石丛中,她忽然喜笑颜开起来!

    “小和尚?叔叔?”

    “谁是你家叔叔?你这小泥鳅倒是可以唤我一声猴儿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