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右手抄起床头柜上的手提电脑,按了按启动键,漆黑的屏幕上,闪烁并显示出来了熟知的电脑桌面。
对照着一串数字:137、46、2、4、118、61、3……。
键来!
键入数字在搜索栏里。
房间里很静,只有一双手,在敲打键盘,间歇还用右手搓着鼠标,声音极其单调。房间并不空,眼前这个小小的手提电脑屏幕上,跳出了那一串纯数字的搜索结果。
引入眼帘的137的搜索结果:奇数、质数?
“这是什么鸟玩意?”
懵逼中的郑晶不信邪,继续搜了搜46,出现的仍然是没有结果的结果。
几欲抓狂中,那双手点开手机里的音乐,那人感觉自己必须舒缓一下。
音乐声随即打破了这个寂寞至极的房间,那是郑晶最近特别上头的弗拉门戈,jesse cook的作品集。
独居正好修仙,特别是极易沉浸于音乐中的时候。
音波透耳,弗拉门戈的节奏与韵律,把陷入沮丧中的郑晶拉了回来。又把他的思维随着音波到处发散,毫无逻辑的飘到了弦理论的点。
毕达哥拉斯应该会极度意外,意外在两千多年后,有人这么地去理解所谓的弦的振动。音波荡漾开来时响动的各式音符,直指人之心底、之灵魂。
在郑晶无法聚焦的眼中,眼前彷佛切换了一个场景。
那个场景可以这样描述:在同一场景之中的人们此时,随着音波的震荡,震荡到个体的精神世界,使得彼此以音波源靠拢,而后尝试着任由音乐,引领着各自精神世界的同频相融。
所有无法观测、只能感知的交互,随着节奏,音符的高低起伏,让这样的交互充满了莫名的美感。尤为特别的是类似这样的精神的交互,予人以极大的满足。
可这是个独居的家伙,也从未与人把自己音乐的菜谱里,所尝及的味道,与他人分享过。
据说,音乐是神的语言;又或是神的使者,向凡人们试图描绘神境的美的工具。所以,郑晶必须保持自己,在聆听音乐时的神圣感。
此刻,尽管夕照温暖,遮不住透窗袭来,郑晶却依然深感浑身冷到发寒。
这讨厌的发寒感,想要消除只能放空一切。随着旋律,手指轻轻的合着节拍,不再需要多余的目光,去试探这个世界。
没有答案的数字的烦操,被音乐驱散开来,思绪随之飘散。
于是郑晶莫名的在此时,意识之海里切换出来了儒家学术之源五经之一的《礼记.乐记》。里面有一段话,曰:“是故审声以知音,审音以知乐,审乐以知政,而治道备矣。”
无需论儒家的无厘头拐弯,且说自人类发明了语言后,从语言派生出的文字和音乐,分合两用,又分别成为了所有文明的内核之源。
只不过,华夏文明在其中似乎更为特殊。
同样是据说,人类史上的智慧,曾孕育过四大类。
大约在公元前5世纪左右,先后诞生了四种智慧。分别洒落于这个星球的角落,生着、存在着、传递着。
然而在智慧的轴心时代结束后,几千年来,智慧却未能像知识那样,肉眼可见的成长。
一幕幕闪烁而过,彷佛很久,又仿佛弹指之间,郑晶回溯完了自己这么多年看过的、思考的、理解的所谓世界的本质。
“这世界的本质是什么?”
“为什么那么多的解释,我总认为不尽然?”
华夏文明的文化血统,总是会让人陷入玄而又玄的困境中。而能挣脱其困境者,无不是名传千古已化为神的先贤大哲。
古希腊的哲学,善用思辨。
古印度的佛学,善用体悟。
而希伯来人,曾有一大批先知完善了属于自己的智慧,并在以形成族群的人中,智慧之光闪烁至今。
华夏则是由先秦诸子,奠基了整个中华文明,打造了一个超绝的智慧体系。
古希腊和希伯来人的先知们的智慧遗泽,在近现代,如同文字和音乐的生长轨迹一样,融合中形成了一个泛整体,与整个东方隔洋相望。
古印度的佛学,已从原生地消逝。
佛学在最兴盛的时代,对应到华夏的汉代,进入华夏后,被消化吸收。于是,两大智慧碰撞后集为一体。
在佛学最终完成了中国化后,儒道佛三足并立形成了今天的东方智慧,以华夏为核心,对应着一整个西方。
从人类的智慧演化史中,衍生出的四种智慧。其间四化为二,最终形成阴阳相对的格局。
郑晶最为有趣的发现,是西方智慧在现代表现出来的特质:化虚为实。
他们通过哲学派生出来的科学,不断的发现这个世界更小的物质,直至物质的阶段性本质(元素以及更小的物质单位)的持续发现,这就是在肉眼难以直观的状态下,通过仪器的辅助,来揭示世界的物质基础。
太多太多的例子,简直无法一一例举。
按照郑晶继承下来的东方思维,这就是之所以解释为“化虚为实”的概括性定义。
以上种种,避不开今天风头最劲的哲学之子科学。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人,其所理解的科学,他们认为科学之中蕴含或者说伴生着智慧。
可按照纯哲学意义的理解或解释科学,则所给明的答案是:科学仅仅只是人类知识的一个大类,虽然包含有一种认知世界的方法,虽然那其中也存在一定量的智慧,但知识决不能因此等同于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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