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方面,师爷是行家!”

 张麻子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师爷身上。

 “我?”

 毛驴儿般的大眼睛,瞪着面前的俩人。

 他赶紧慌忙摆手,

 “不敢当,不敢当!”

 说完,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今晚面前这俩人过招,一旦将矛头对到他的身上,自己只会说一句,“不敢当”。

 不行,我要将被动化主动,方便未来的“反复横跳”!

 “师爷一看就是会理财,马县长,你眼光高明!”

 黄四郎一直是面带微笑。

 张麻子看向他,

 “黄老爷,如果说他是理财行家,那么你就是理财高手,在挣钱方面,我马某人,需要向你请教?”

 “哦?”

 马县长的话语不善,

 “没听懂,请马县长给我解释解释。”

 “解释解释?”

 张麻子反问黄四郎。

 “解释解释!”

 黄四郎有点儿尴尬,他再喝了口酒。

 “解释解释?”

 张麻子又对汤师爷说道。

 “说说!”

 汤师爷呲着毛驴儿般的大牙,冲着他笑。

 “那我就说说!”

 张麻子伸了伸胳膊,

 “汤师爷叫我一招巧立名目,收割穷人的钱,但老子不喜欢刮穷人的钱。”

 “马县长,你不刮穷人的钱,刮谁的钱?”

 黄四郎皱紧眉头,发出灵魂一问。

 “我喜欢刮富人的钱,因为来钱儿快!”

 张麻子的话就是这么直接了当,

 “你有钱,我想赚你的钱。”

 张麻子伸出食指指着他。

 “我的钱?”

 黄四郎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汤师爷也惊讶不已。

 说好的鸿门宴,怎么眼瞅着县长变项羽,黄四郎变刘邦???

 “对,你的钱!”

 黄四郎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谁有钱,我赚谁的钱,方言鹅城,敢问谁最有钱?”

 张麻子看向一旁的师爷。

 一看就是要拉师爷下水。

 师爷很想躲避他的眼神,见躲避不开便想说,“不敢当”。

 可是话到嘴边又感觉不合时宜。

 “你看我干嘛?”

 师爷此时只想洁身自保。

 “黄老爷,那你说说,整个鹅城,谁最有钱?”

 “两大家族有钱!”

 “两大家族也要看你的脸色。”

 张麻子针锋相对。

 “哈哈哈哈!马县长慧眼识英雄,高人,高,实在是高!”

 黄老爷端起酒杯,

 “敬你!”

 随后一饮而尽。

 “哎~~,受不起!”

 张麻子也端起酒杯回敬。

 “县长英雄气概,今日你有幸光临鄙人寒舍,你看上哪样东西,拿走就行。”

 黄老爷用手指指着周围的雕栏玉砌,

 “随便挑!随便选!”

 听到这话,张麻子再熟悉不过,

 “拿啥啥便宜,用啥啥贱?”

 张麻子看向他。

 俩人对视时忽然一愣。

 随后俩人大笑起来。

 “哈哈哈,县长大人,幽默!”

 “黄老爷,有趣!”

 “哎哎哎,你们笑啥呢?我怎么听不明白!”

 俩人收敛起笑容,经此一事,可以看出,俩人就是轮回者。

 但是不能确定的是,汤师爷的身份,是不是轮回者。

 兴许他是个装糊涂的高手!!

 “黄老爷,我可不是土匪,我现在是县长。”

 黄老爷点头,并把张麻子面前的酒杯斟满。

 “县长去别人家拿东西,那不成了土匪吗,是不是?”

 张麻子用手指碰了下黄老爷拿酒瓶的手,示意他点到即止。

 但是黄老爷的感觉是,

 “不要停,不要停。”

 黄四郎索性倾斜了倒酒的角度,紧接着,张麻子加重了手指的力度。

 坐在一旁的师爷彻底不会了。

 俩人无论是言语上,还是行为上,自己都看不懂。

 这到底是什么操作?

 最后张麻子手指变手掌,牢牢地抓住黄四郎的手。

 黄四郎的手就这么被牢牢地控制着,酒瓶也顺势抬了起来。

 黄四郎看明白了,你马县长想控制当下的局面。

 张麻子也在思考,黄老爷是一个不听话的主。

 师爷也看明白了,

 “咳咳!”

 他有意清清嗓子,然后低头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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