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什市北郊,工业园区占地3万亩,分化了各个区域,c区,振西建工。

  如今的振西建工公司围墙外移栽种植了许多绿化树,以垂杨柳居多。

  彭宇爷爷守的大门口旁边几米远的位子,按照沈天纵的要求,采购了一块两米高雕刻好的鹅卵石,上面振西建工四字龙飞凤舞。

  骄阳下,一辆辆接送各个站点的中巴车开进振西建工,让园区内有些新搬进来的生产公司好奇围观,而园区内的老公司个个叫苦。

  妈的,又招人,以后这园区不早起看来是不行了。

  公司内,每辆车下来的人衣着各异,偏僻地方的接送车接的基本全是农民工,大家穿着差不多,条件好的穿着褪色的套装,不好的穿补丁,不过他们有一项是统一的,大家先后从中巴车后备箱拿出自己的大红桶以及被褥全套,此行来的目的很明确,直接不打算走了。

  “二娃,腊肉,腊肉别把老板车搞脏了!”一个老汉跳脚大骂自己三十多岁的儿子。

  穿灰背心的大汉无语吐槽:“爹,你这哪里捡的破袋子,质量不行啊。”说着,他看着破了俩洞的腊肉连忙抱在身上。

  “招弟,快点,别光顾着看,把东西提上,你爸前面排队去了。”

  “诶,来了。”

  一个年过五十头发黑白相间的妇女不断给女儿招呼。

  母女俩穿着朴素,额头上汗水直流,因为常年在农村干活,脸颊上皱纹以及黝黑的皮肤特别显眼,附近像她们这样从山里农村出来的老乡还有很多,大家扎堆在一起也就不突出了。

  “丘娃,你龟儿子搞快,不要去看那些婆娘了,你娃子都四十多了,挣点钱讨个婆娘才是真嘞~”

  一个四十九岁略微显老的中年人,后背背着用尼龙口袋穿好绳子的被褥回身瞅着四下眺望的猥琐汉子苦口婆心说着川蜀话。

  高大,满身腱子肉的猥琐汉子一身脏兮兮,看到附近全是下车跟他们一样来揽工的娘们反应都变迟钝了,一步两步,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听到带他出来的同乡说他,他流里流气上前一把搂住对方笑着打趣:“赵日白,你个卖钩子的,莫以为我不晓得,在车子上的时候你一直盯到人家钩子看,你还说我......”

  苦口婆心的老实汉子眼轱辘一转不理同乡,背着东西闷头往前走,嘴里还反驳:“你个龟儿子,劳资看哈都不得行说,又不是故意嘞,二流子娃儿,滚,劳资认不到你。”

  俩同乡骂骂咧咧中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走在画好的路线上,身上的东西全部统一放在操场有人看着的地方。

  振西建工公司外,偌大的空地上此时农民工愈来愈多,一辆辆中巴车往返在哈什市与园区内。

  大家大包小包满身汗水,前来投奔。

  沈天纵在办公楼二楼某个房间内通过窗户看到长长的农民工队伍开始排队,瞧了瞧天上毒辣的太阳照射在地坪上,当即转身对一名正在整理文件的中年女助理:“琴阿姨,你现在就去一楼,给那群人事说一声,工人现在开始招聘,不等时间了,太阳大,怕中暑,合格的直接安排住宿。”

  他盯着太阳下另一支二十多人的队伍:“管理层与技术员先不管,让他们晒一会,晒到时间到点再放他们上来。”

  “好的,沈总。”中年女助理答应一声,起身打开门下楼去了。

  骄阳下,有几个穿着光鲜亮丽,充满朝气的年轻男女,跟着指示站在管理、技术、运营......的那单独一支队伍中排队。

  “诶崔俊,你说这家公司会要我们吗?”

  “听老师说,这家公司老板特意在学校宣传招聘,我们成绩本来就中上,想来能应聘上吧。”

  “我们能来这家小公司是他们的福气,还能不要我们不成,放心吧,把我们当成宝捧在手上还差不多。”

  “陶洪,你可别这么说,这家公司实力不差的,老师说只要时间允许,这家公司迟早会成为哈什地区乃至边疆以南的行业前几。”一个女子说。

  陶洪:“诶,我说,他们工资待遇给那么好,还不是缺人么,我们待会要不要统一再要求涨点工资,等我们有了实习经验,到时候再跳槽大公司去。”他小声说。

  两个男的还有一个女的听到这句话,彼此闭嘴,不再说话,陶洪这人心术不正,要不是同学,他们早就不想理了。

  见三名同学排好队不说话,他悻悻然站在队伍中,不过眼轱辘却在转悠,心里骂三名同学真蠢。

  办公楼一楼,宽大的大厅内,横着摆放的十几张桌子坐着十几名人事,他们穿着统一,面带微笑。

  每一位穿着破烂,或者身上发着臭汗味的外乡人在他们面前都有点自卑,可他们没有在这些人事身上看到任何一点嫌弃,每个人都很礼貌与他们打招呼。

  附近还有维护秩序的服务人员,他们大多都是工人客串,不过在公司的良好培养下,大家都从以前的自卑粗俗脾气转变,待人和善了许多,遇到问话的老乡都好好解释他们对公司的看法。

  此时十几条长长的农民工队伍已经大概有四百多人,大家晒着太阳身上汗流浃背,不过这对于他们来说家常便饭,能入职就行。

  在所有人视线下,一名穿西装的中年女子踩着高跟鞋从大厅内走出来,她对一旁站着的万高小声:“万总监,沈总说太阳有点大,现在就可以开始给工人入职,合格的直接办理手续安排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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