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珍珍当然没有她自己口中说的那么惨,可过得也并不幸福。

 工作上是不是真的被人刁难不好说,她的婚姻生活据说一塌糊涂。

 她虽然订婚早,结婚却一直拖到了毕业大半年之后才办。

 而且,婚礼办得很低调。

 按理说,舒家和白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场面应该会很大才对。

 可是,结婚的时候,却只请了亲近的亲戚。新人的朋友同事一个都没请。

 当然,有消息灵通的,主动去参加了婚礼。

 即便如此,依旧不是太热闹。

 这位同班同学,也属于没请,但自己去了的行列。

 据她说,结婚当天,只是亲戚朋友正规正矩吃了顿饭。两位新人神色似乎都不大好看。尤其是新郎,脖子上似乎还带了伤。男女双亲的笑容更是勉强。

 有人悄悄议论,说是新郎脖子上的伤口,看着像是被女人挠的,也不知真假。

 所有人都察觉出不对劲来,却没有谁傻到张口问,各自默契地闭上了嘴。

 所以,明明是喜宴,气氛却相当压抑。

 据那位同学猜测,舒珍珍应该是被婆家所不喜,并没有她平日表现出来的那么幸福。

 所以说,她刘学红想请舒珍珍帮忙,估计是不行了。

 人家如今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是以,她又想到了舍友。

 哪怕她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说,宿舍里头几个,除了她都混得很好。

 尤其是留在星城的这三个。

 可毕业前夕闹得那么难看,她就是想要重归于好,也得找到机会。

 她等来等去,还打算请中间人说和,还没想好怎么说,机会就找上门来了。

 张兴国要结婚了。

 人家没请她。

 也没关系。

 为了生存,面子算什么。

 被社会毒打了一年多,刘学红早就学会了向生活低头。

 可真到了婚礼现场,她又被现实狠狠打了一巴掌。

 那个不修边幅,整天只知道吃吃喝喝,喜欢跟男同志混在一起的张兴国,竟然嫁得那么好。

 婚礼在星城最好的国营饭店举办不说,来喝酒的,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甚至,她还看到了她们炼钢厂的领导。

 只看到这场面,她就像是喝了一大坛子老陈醋,差点没把自己酸死。

 于是,她心里暗暗恶毒地猜测,张兴国的对象,肯定是个肥头大耳,找不到对象的油腻中年男人。

 可见到新郎官的那刹那,她知道自己想错了。

 新郎官比她想象中要帅气的得多。甚至,眉眼间还有几分上位者才具备的气势。

 再看到他与宾客们觥筹交错,谈笑风生,一副如鱼得水的模样,她就知道,自己错得相当离谱。

 那个男人,社会地位应该很不一般。至少,很有钱。

 因为,她认出来他手上戴的那块亮闪闪的手表。

 她们炼钢厂的老总也有一块。据说是上海那边买的,还限量。

 那一瞬间,她心尖仿佛有上百只猫在挠。

 她后悔死了。

 早知道张兴国他们有这样的门路,自己为什么要舍近求远,走到了舒珍珍那一边。

 她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前途的。

 参加婚宴不过半小时,刘学红就觉得自己仿佛是放在油锅里炸。

 好在,这一年多的磨砺,没有让她当场崩溃失态。

 等见到周小满王冬雪两人时,她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老幺,老大,”她挤出一丝自认为十分得体的笑来,“没想到你们坐在这一桌。早知道,我跟你们坐一块。许久没见,大家刚好聊聊天。”

 周小满却只是神色淡淡地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

 王冬雪冲她笑了笑,就道:“可惜坐不下了。”

 两人的反应都十分平淡。

 不过,这也在她预料之中,刘学红咬了咬嘴唇,就转移目标。

 “是天天吧,都长这么高了。还记得阿姨不?”

 她蹲下身去,想要摸摸余天天的头。

 余天天此时正啃着鸡爪,被人打断了,十分不高兴。

 他头也没抬,只鼓着腮帮子,道:“不记得。”

 然后,继续啃鸡爪。

 现场的气氛有几分凝滞。

 周小满与王冬雪都低下了头。

 桌上其余人,则是不清楚情况,目光纷纷投向刘学红,也没人吱声。

 刘学红就这么不尴不尬地晾在了那。

 足足过了一分钟,她才强笑着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借口说,自己那桌还有人等,就先走了。

 离开的姿势相当狼狈。

 等人走了,周小满与王冬雪都趴在桌子上闷笑起来,笑得毫无形象可言。

 王冬雪男人不了解情况,就问:“看着也是你们同学,你们怎么这副反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