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温馨(已修)(1/2)
“怎的回事。”程立秀看着身上灰扑扑的小丫头,语气低沉了下来。
在程立秀严肃的目光里,程平安渐渐低下了头,她转着思维在思忖一个富有逻辑又可以让人信服的谎言,然后看到了缩在一边垂着狗尾巴的阿黄。
和程平安对上了眼的阿黄,黑溜溜的狗眼里还带着迷茫,然后在它迷茫的注视下,程立秀看到自己的小侄女颤颤巍巍地伸出了一只胖乎乎的手指,什么话也没说。
阿黄歪了歪狗脑袋,还没有意识到危机的到来,然后,它觉得屋里头似乎有些冷,这股冷气是它身上那一层狗毛都没法抵挡的。
它看到了小主人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它顺着小主人的眼神看去,在灯下晃得生寒的刀光刺激得它狗眼里的迷茫全泯灭。
“叔!你听我说!”扑上去就抱住程立秀的大腿,程平安开始痛哭流涕,终于前前后后地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别哭,别哭,叔没怪你。”程立秀得到了程平安磕磕绊绊的解释,神色缓和了下来,它摸上自家小侄女被吓得都立起来的几根呆毛,叫这丫头别哭。
然后,在程平安稍微松开了圈着自己腿的力道时,程立秀再次迈开了步子。
程平安用手抹了眼泪,以为程立秀会转身把刀放回砧板上,谁知道,他就这么笔直地往害怕得直叫唤的阿黄那里走。
“叔!你别宰阿黄啊!”程平安吓得连滚带爬地去扯程立秀的衣袍,哭嚎得都打了嗝。
感受到保护力量的阿黄猛地就窜到了护着它的小主人身后,整个狗都趴伏在了地上,像是带着哭腔一样呜咽着。
这一人一狗哭嚎低呜的架势愣是让程立秀哭笑不得,他现在明白为什么见到自己拿着菜刀出来的程平安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了,原来是怕自己宰了阿黄。
“平子,你看叔是要做什么。”程立秀知道现在已经先入为主的小家伙肯定一时间听不进自己的解释。
于是,他蹲了下来,没有拿着菜刀的手摸了摸她颤动的小脑袋,声音是极致的柔和,像是巨型棉花一样包裹上重重摔在地上的人,令程平安的哭嚎声不自觉地小了下来。
她打着哭嗝,擦了擦眼泪,让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了些,然后她看到程立秀拿着刀,把门上的深深的痕迹给刮平,削下了许多的木屑。
其实,程立秀只是有强迫症,看到那门上的狗爪,他只是想拿刀削平而已。
脑补过分,误会解除。
程平安瞪大了眼,一时间就说不出话来,还挂着泪痕的脸上是十分的窘迫,看起来非常的滑稽。
“阿黄也是叔的家人,叔父怎么舍得宰它。”看着小丫头又窘迫又害臊地烧起脸,程立秀开怀大笑,摸了摸程平安的小脑袋。
“平子记住,眼见不一定为实,你要自己去思考,切莫先入为主。”这一句话,从这一刻开始,程平安记了一辈子,也是因为这句话,程平安才在这个人人都想她死的世界里活了下来。
她看着这个无时无刻都不忘教导自己的小男人,差点又有一泡眼泪憋不住。
或许,她真的要考虑离开了。世界崩,即所有人死。但程平安,不想这个小男人死。
“恭喜宿主开启卖身任务,请再接再厉,不断地接近女主吧!”程平安听到脑海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放炮声在庆祝,她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好在程立秀没看到。
“叔父还没问,平子你疼不疼。”程立秀注意到了她身上的灰尘。
小男人总是这么温柔,他擦着程平安脸上的泪痕,细声细语,从开始就没有喊过疼的程平安在此刻终于找到了可以撒娇喊疼的人,扑进程立秀的怀里又哭了一泡眼泪。
“去躺会,待会叔父给你烧点热水洗洗。”程立秀说着,将她身上沾了灰土又上了水渍的衣服脱了下来,裹上自己的大袄。
程立秀抱上自己的小侄女,将她放到床上,程平安睁着还红彤彤的两只眼睛,看着程立秀掀了布帘往灶厨走,她慢慢躺下,顶上是用茅草糊着的顶,耳边是烧火的声音。
她坚定了卖自己的信念。
“宿主卖身所得的钱财归宿主随意支配。”察觉到程平安的坚定的信念,系统合时地进行再一次诱惑。
人贩子它都找好了,就等宿主自己跳坑了。
“全给我叔,明天就走。”程平安闭上了有些发红的眼,翻了身。
“叔,你就不打算去考功名了么。”孩子的声音从外传来,正往里塞柴火的程立秀身子忽而一僵,眼底的光芒随着渐渐蹿高的火苗反而沉寂下来。
“叔父要是去考举人,平子又要托谁照顾啊。”程立秀笑了下,火光映得他被风雪吹得有些粗糙的脸有些发红,而那对眼睛里仍旧是没有掺上任何一分世俗的欲望,只是不经意间流露了历经人世锤打的沧桑。
他们老程家,现在人口简单得只有两个人一条狗,他要是苦读赶考去了,谁能好好照料自己的小侄女,他不舍得。
炕床上的程平安沉默着,她搓了搓眼眶,出神地盯着顶梁看,忽而想到了自己去世了的父母,声音有些发涩:“阿爹跟阿娘说叔是要做状元当大官的,现在想来,是我拖累叔了。”
滚烫的水,不久便煮好了,程立秀勾兑着冷水,试了温度后,端到了程平安的房间,听到她有些难受地自责时,眼眶发酸,心里堵得慌。
“胡说。”水盆稳当地放在架上,程立秀板着一张脸,手指一曲就弹到了程平安的脑门上,疼得程平安眼底直泛生理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