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灵力流逝带来骨肉的空虚酸软感,他却仿佛格外享受般眯起了眼,嘴角边的笑容逐渐加深。

找到你了。

城郊静谧处,废弃的单层楼房看上去已经弃置了近半个世纪了。窗户玻璃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的灰,由于过久未曾清洗而化为了深棕黄色,近乎将房子内部的模样挡了个一干二净。

破败楼房前,两个雄虫面露不满地蹲坐在门口的石阶上。

这种自小被当宝贝宠大的小雄虫何曾受过这般委屈?

被迫在如此肮脏的地方看守,他们只觉得浑身都如爬满了白蚁般让虫恶心。

“那些雌虫和亚雌不就整天想要个要个虫蛋吗?乖乖听话不就好了,一个个的那么多事!!”

其中一个雄虫抱怨着挪了挪位置,避开石阶上沾了脏污的那一块地方,却又不小心带动了尘土飞扬,被呛得直咳嗽。

“若不是杜上将的命令这种地方我连看一眼都嫌脏了眼睛!”

“嘘,小声点。”另一个雄虫朝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有脚步声。”

抱怨的雄虫满不在乎:“不就是脚步声吗?这种垃圾地方能有什么厉害虫来?反正他们的将领都要跪在我们面前了,剩下那一群军部废物还不是随我们玩弄。”

另一个雄虫虽更为谨慎些,却并未继续阻拦。

毕竟,他内心还是很认同对方的想法的。

就这一个破地方,能有谁??

脚步声夹杂着干枯树枝被踩碎的声音一点点近了。

一个虫影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小雄虫,容貌精致如天神亲自雕琢。一双眸子仿若林间小鹿,可爱非凡,卷卷的发尾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漂亮的棕粉。

他的脖颈露在外面,纤细而脆弱,不堪折。

周遭的飞尘连他的衣角都未曾沾上,他与整个场景有一种古怪的割裂感,就仿佛有道屏障横在他与污浊空气间般。

守门的雄虫愣了一秒。

这闯入者干净得过分的衣着让他略有些不满,但他随即在对方脆弱的身板上找回了优越感,以居高临下的姿态道:“你来干什么?此地禁止通行。”

唐无恙笑得温良:“我要进去。”

守门的雄虫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挑衅道:“你是去救里面那个雌虫吗?那我就在你临死前好心告诉一下吧,你要救的那位,可正如只落魄的狗般被捆住双膝跪在地上呢。”

精神力威压随着最后一字的落下猛然超唐无恙压去。

唐无恙缓缓弯下腰,用手撑着膝盖支撑站立,仿佛被精神力完全控制住了。

晦暗阴影下,嘴角的笑容弧度未变。

那两个雄虫面上嘲笑的神色更浓了:“怎么不用精神力反抗呢?难道是一个连精神力都只有滴水大小的小废物?”

他们朝唐无恙走去。

“难道没有虫告诉你,废物就应该被早早处理干净吗?”

当他们走到近处时,一只手就那样直接朝唐无恙露在外面的白皙后颈伸去。

那手的主人却突然对上了一双深红的眸。

雄虫顿时有种被猎豹盯上了的感觉,怔在原地,心里涌出一种强烈的想要逃跑的感觉。

唐无恙没给他机会。

刀锋成形。

雄虫连喊叫声都来不及出口。

一刀封喉。

四周依旧一片宁静,躯体重重倒下,撞击地面,却连一丝声响都未发出,悄声无息得仿若只死了一只蜉蝣。

这一整块地面都被灵力所包裹着了。

另一个雄虫见了转身就想逃,衣角却突然被一股强硬的力道一拽。他一下子失了平衡,整个虫与唐无恙一同摔倒在了地上。

唐无恙将他按在了地上,指尖抚过藏于脖颈皮下的血脉。

雄虫惊恐至极:“别别别杀我!!我可以给你领路!我可以带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