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掌灯时分,后市临河街,啖味居,一楼厅堂靠河窗边,一张大圆桌,一群少年正在大快朵颐,正是仲韬黄涵奇一行人。

 赢了下午的比赛,让一直看不顺眼的周镜园吃了憋,心情大好的黄涵奇提出请客,请队友们一起吃肉喝酒,以示庆祝,地点就定在授业院后门旁的临河街。

 临河街自然临河而建,此处水美景秀,加之陆河青年才俊聚集地授业院就在附近,是年轻的富家公子小姐们寻欢作乐好去处。

 岸边茶楼酒肆众多,每日都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卸下装备的众人稍作休整,便直奔临河街最有名望的饭店啖味居而来。

 “仲韬,自从你前阵子大病一场,我只觉得你像是转了个性子,都好似要不认识你了。”黄涵奇左手撕下一大块羊腿丢进嘴里,端起酒壶给众人面前酒盏满上。

 桌上的其他人纷纷附和,觉得也有同感。

 授业院的学子多处在活泼年纪,爱热闹的年轻人们时常常聚在一起,吟诗作对,骑马踏青,游山玩水。

 而这些活动是决然看不到仲韬身影的。

 所以在黄涵奇心中,以前的仲韬,不管之于学业还是课外生活,那都像是个隐形人一样,过分低调。

 这次,仲韬不但参加马术箭赛,还积极出谋划策带领大家赢得比赛,让大家都觉得惊奇。

 仲韬听大家七嘴八舌,吐槽之前的那位的“自己”,是多么的不合群,是多么地没有存在感,只能打个哈哈应付过去:“就是因为这场大病啊,差点没挺过来,所以觉得还是要及时行乐嘛。”

 “这就对了嘛,不是我说,早看不惯你之前那八竿子都打不出一个屁的鸟样子,现在多好!来喝酒!”黄涵奇一听,爽朗大笑,举起面前的酒盏和仲韬碰杯,一饮而尽。

 虽然和仲韬认识多年,早已习惯他孤僻的性格,但不得不说,现在这个仲韬,更对自己的胃口。

 仲韬也端起酒杯一口闷了,心情也挺好。

 运动过后,出一身汗,再和三五友人一起,吃个饭,喝个酒,这种生活,好似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了。

 想想穿越之前的自己,每天家里医院两点一线,有多久没有和好友聚过嗨过醉过了,久违的酒精,让仲韬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那时的自己,也是个爱玩爱闹的少年啊。

 几大杯酒下肚,仲韬脸颊有点发热,他酒量本就不好,这面前的酒盏可不小啊。

 大家正在有说有笑,身后的大堂一阵喧闹传来,引得仲韬和黄涵奇回头去看。

 一回头,就见周镜园前拥后簇领着一大行人走进门来。

 真是好一个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这次的比赛队伍是周镜园召集起来的,就算输了比赛,牵头人自然也要给大家做东,一伙人也定在了名气最大的啖味居,这不就冤家路窄了嘛。

 周镜园自然也第一时间看到了仲韬几人。

 本来是想要借比赛找回肾虚一事的场子,结果又输了,自己不仅一分未得,还第一个被罚下场,成为失败的开端。

 下场后恼羞成怒到的他,在马棚后面的角落,将自家马倌小厮一脚踹翻在地,折了弓箭,又对着自己坐骑一阵发泄,把手里的马鞭都打脱手了,才勉强压住心中的怒火。

 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带着一队人过来,进门迎头就看到仲韬一伙人,周镜园脸上难看的发青,腹中怒气又开始往上升腾。

 “哟,几位公子,快往这边请。”店小二看周镜园一伙人,便知是授业院里的公子哥,自然赶紧地迎上去,热情地把他们往里引。

 “爷几个要一楼靠窗的位置。”周镜园一摆手,打断店小二。

 “啊……这……,可不巧,窗边现在只剩下小桌了,爷您人多,坐不下啊。”店小二解释道:“爷请往楼上请,楼上雅间,又宽敞又安静。”

 “你不要这在作践你大爷我,谁都知道你们啖味居临河而建,赏水最好的位置就在一楼靠窗临河”周镜园漫步走向仲韬他们的大圆桌,开始借题发挥:“你也知道大爷我人多,那大圆桌不是正合适吗。”

 店小二随着周镜园的眼睛看向仲韬他们,明白了这是必然是两帮有过节的少年郎,在自家酒楼里对上了头,故意找茬。

 “哎呀,这不是周大公子嘛,今天好雅兴光顾本店啊。”啖味居掌柜听到动静出来一看,发现是周家大少爷,赶快出来迎接。

 “何掌故,你是不是喝酒喝飘了,几天不来,你就把你爷爷我常坐的位置给别人安排上了,咋的,是怕我给不起银子啊。”周镜园提高声音,阴阳怪气。

 何掌故暗自叫苦,眼前这位周家大公子可是惹不起的主子,他老爹周审可是国财司官老爷。

 要知道茶楼酒肆这些营生,最怕的就是税使官,这整个陆河的税使官都归着国财部管啊。

 可是,黄涵奇这黄家二少爷他也是认识的,禁军黄将门之子,又是他能惹得起的吗?

 何掌柜站在两拨人中间,骑虎难下,不知如何是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