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盈偷着笑了笑。
“哎,哥,你那稿子准备得怎么样啊?”楚照君拦下风洛晨。
“你能不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楚惋,想找死是不是?”
顾雪盈向风洛晨施一礼,道:“凌夜仙君在偏堂等着您。”
风洛晨点点头:“雪盈还是这么乖。”
沈见月站在亭子里大喊:“你们够了!”
楚照君和顾雪盈纷纷回头,楚照君道:“气消了?不是刚才还说一辈子不和我说话,说了就是小猪吗?”
“我!”沈见月从地上揽起一堆雪,朝楚照君和顾雪盈身上洒去。
“哎,君子动口不动手,沈见月你失德啊!”楚照君笑着躲开,又和顾雪盈拿起雪球向沈见月砸去。
“沈见月你引起公愤了,哈哈哈……”她话还没说完,又被雪球砸中。
顾雪盈咯咯笑着避开沈见月扔来的雪。
“沈见月你要输了!”楚照君坏笑说。
“哼,小人得意只不过一时,来年这个时候,都报应到自己身上。”
三个人玩累了,坐在亭子里‘歇战’楚照君说:“你说我们要不要每年都玩一次啊。”
“你都快赶上慕云山比试了。”顾雪盈打趣。
沈见月嗤笑:“顾雪盈以后掌管凝骄上下事物,可没时间和你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沈见月你敢说我幼稚?这件事情不就是你先挑起来的吗?要不是你生气,能有这么多事情吗?”
“哎,可别,如果您宽宏大量些,说不定战火早就平息了。”
顾雪盈忙着当和事佬。
“那你一个人生闷气吧!”楚照君挽过顾雪盈的手,“我们去堂里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好玩的呢。”
“嗯,好啊。”
“楚照君!你们俩等等我!”
“你来了。”应该是个疑问句,语气却是平淡。
“嗯,方才碰到雪盈她们了。”风洛晨卸下披风,屋里暖的很,炭火燃起时还带着微微的松香。
“谢谢。”风洛晨又说了一句。
顾修眸光一黯:“不用谢。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他们都不知彼此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说话间总是带着疏离。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顾修喜欢直说。
风洛晨笑了笑,目光看着窗外飘雪,“没有。你也是为时局所困,且为了我好,我怎么能怪你呢?”
“可你以前……”顾修只习惯雷厉风行,并不擅长将一段话说得柔软漂亮,因此从少年起,亲近的人就没几个。
“以前的事情没必要提了。现在这样挺好的。”
“可我们都回不到过去了。”
是啊,风洛晨在心里这么想。他将双手拢在暖手炉上,心中却是一阵冰冷。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畏寒、不再喜欢练剑、有时说话做事也会顾全大局。他刻意让所有人以为自己还是当初那样,但外表装的再像里子也变了。
窗外愈发热闹,他看了看天色,“我该走了。”
“抱歉。”顾修在他身后说。
风洛晨脚步一滞,“我很怀念。”
一贯清净的沧淼也响起了喜气的乐声,宾客的祝贺,一时异常热闹。沈思墨着大红喜服,从花轿里迎出新娘子,两个人执红绸的两端,一同走来。
沈自廉坐在主位上,默默看着,嘴边眼中尽是难以掩盖的笑意。
风洛晨站在一旁,自己念的什么自己都不记得了。
两人入堂,沈思墨温柔有礼,新娘娇俏羞涩,宛如佳偶天成。
“一拜天地。”
沈思墨愣了下,风洛晨撑着笑:“新郎官开心得都忘了礼数了。”
他连忙与柳姑娘一同行礼。
“二拜高堂。”
沈思墨父母早亡,如今沈自廉坐在上座,颔首而笑。
“夫妻……对拜。”风洛晨急忙掩饰过去。
两个人互相行礼,十分和美融洽的模样。
“礼成。送入洞房。”他目送着两人离开。
宾客们连连夸赞:“仙君与柳姑娘当真是一对璧人啊。”
门在身后关上,隔去了门外一切喧嚣。他们一同走近房间。喜娘笑嘻嘻地展开鸳鸯合欢帐,解释道:“这是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取早生贵子之意。”
沈思墨脸上没有笑容,喜娘的笑也有些尴尬。
柳姑娘带来的婢女服侍她坐好,然后道:“仙君可以去宴宾了,这里有我们就好。”
沈思墨匆匆出了房门,宾客们都来笑着打趣他。他忘了自己说了什么客套话,一杯接着一杯的敬酒,却没有喝。
宴席结束,免了亲友闹洞房,柳宗主说是因为柳姑娘害羞。
沈思墨再次进入洞房时瞥到了风洛晨一眼,可再转头他却不见了。
“仙君,您该掀盖头了。”打断他的是喜娘甜腻腻的声音。
沈思墨取过喜秤掀开盖头,随着喜帕缓缓的移动,他看到了一张倾绝众生的面庞。那女子微低螓首,轻蹙娥眉,唇边荡漾着极其绰约的笑容,一双凤眼微挑,随着喜帕揭开,缓慢地抬起头。那双灵动而清明的眼睛直视沈思墨,眼中似有万千星辰,令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柳眉仅是淡描,朱唇也只是轻点,便胜过万千滋味。
比之魅仙的妖冶,她就仿若盛开于碧水之上的青莲。
但沈思墨并未因她这般勾魂摄魄的美而倾倒。
“请饮合欢酒。”
柳姑娘的婢女将白玉杯中斟满清酒,两人各自微饮一口。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请各取一缕发丝相结,寓意白头到老。”
“今夜我有些乏了,可否免过此礼?”沈思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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