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急着下车,而是对丁健介绍,中间那个瘦子是头目,如果动手,记得给他来个重点照顾。

 丁健说好,语气激动,跃跃欲试。

 把车往烤肉馆门口靠,李炳君一伙立时注意到,下意识往车跟前走。

 等我停好车,他们已经到车门边,眼见我从车里出来,李炳君哈哈笑着来握手,握住手以后直接搂我肩,拥着对几个彪形大汉介绍:“来,认识一下,这个呢,是我新认的小兄弟,叫刘金虎,都记好了,以后见到他也得规矩,叫虎哥!”

 几个彪形壮汉同时点头,闷声叫:“虎哥好。”

 这是给我展示肌肉?

 下马威?

 我笑笑点头,回头招呼丁健,给李炳君介绍:“这是我老表,和我一起的。”

 李炳君就笑,也用手把丁健肩膀搂了,“走走,快进去,都准备好了。”

 进去烤肉馆,里面地方狭小,只有六张桌,每张桌上都有电烤盘,上方吊着抽烟管,老崔坐在最里面的一张,望着我笑,他身边陪同的还有老白,远远的就给我招呼。

 过去落座,老白发烟,经典白过滤嘴***,我接了点上,丁健却不接,笑说从不抽烟。

 这点挺好,我是没见过他抽烟。

 并且,丁健和人讲话,竟然会脸红,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山沟野小子,这让我想起和他的第一次见面,印象是不太好。

 不过也没人在意他,这桌上坐着的都是三十往上,他在我们眼里就是小孩。

 抽着烟,服务员往上端肉,老崔先提酒,干一杯。

 白加啤,我不太想喝,但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丁健却不喝,说等会开车。

 李炳君还笑,“开什么,等会喝醉了就不回了,哥给你安排个姑娘陪你睡觉,还开啥车。”末了又问:“小表弟,有女朋友了么?现在是立领还是翻帽?”

 丁健听了脸微红,抿嘴笑,害羞的跟个女孩一样。

 老白就嘿嘿笑,说李炳君:“娃还小,听不懂。”

 李炳君就拿指头给解释,“立领,就是处男,翻帽,你不是处男就翻过来了,懂不?”

 丁健低头,拿筷子夹酱豆。

 李炳君就嘿嘿地笑,“看来是真不懂。”

 说话间,肉上齐,李炳君开始烤,老白讲话,问我:“陈朝情况怎么样?”

 我据实说:“不太好,差点挂了,做了开颅,肋骨断了几根,膝盖粉碎性骨折。”

 一边说,一边观察老崔表情。

 那老狗,听到陈朝惨状,嘴角一撇,很不屑。

 老白唉一声,给我夹块肉,“陈朝那人,就是坏在嘴上,自己没本事,屁话还多,这次应该能长个记性。”

 我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老白又问:“那医院怎么说?花多少钱,谁在照顾?”

 我说厂里垫了五万,冯素梅在照顾,陈朝父母也来了。

 老白就嘿嘿笑,“冯素梅呀,那女的不错,腿细嗨紧,有机会咱也弄一炮。”说话笑容极其yín • dàng ,我听着不爽。

 不管怎么说,都是曾经同事,且你老白是陈朝上司,就算有过节,如今他已经遭难,心里乐可以,讲出来,就有些自损颜面。

 我不接茬,那李炳君接,“是吗?陈朝老婆很漂亮?”

 老白:“漂亮,非常漂亮,不漂亮大老金怎么会憋不住要骑她。”

 老白和李炳君同时笑,笑完才发现我不笑,旁边的丁健也不笑,那笑容就快速消失。

 李炳君见丁健只是吃肉,忙给讲解:“小兄弟,不能这么吃,光吃肉腻,吃不了几块就饱了,你得这么吃。”说着自己动手,拿了生菜叶,放肉,放蒜片辣椒黄瓜,最后再裹上辣白菜,包成一团,喂丁健。

 丁健皱眉,他以前没吃过韩国烤肉,不懂这些,觉得别人手脏。

 我说吃吧,都是这样吃的,丁健才勉强接了,塞嘴里,咬两口,表情就变喜,双手竖拇指,连连点头。

 此举惹得众人笑,老崔又举杯,干。

 吃多几块肉,老白又讲了几句荤话,李炳君提起若若,老白就摆手,“哎,那个女的不行,别沾,上了麻烦。”

 李炳君问怎么麻烦。

 老白说:“那人又馋又懒,还不讲卫生,我睡过一回就不想再睡第二回。”

 说是上上个月全厂聚餐,老白多喝几口酒,带着若若去吃砂锅粥,事后就在老白车里,她很配合,只是那衣服扒开,胸口一片黑糊糊,老白嘴唇都有刺挠感,一点都不光滑。

 为何?因为当时刚过年,天气未转热,若若怕冷,晚上不肯洗澡,导致身上结了一层泥痂,皮肤也爆皮。

 老白那个后悔呀,然而事情到这步,都是一个办公室的,还是自己下属,总不能让女孩丢脸,于是硬着头皮做了,过程很不好,事后反而被讹了两万多。

 老白说,若若那个爱疯X就是他给买的,后面又说要打胎,又分两次给了一万,后面又说要买衣服,又给三千,再要老白生气,不给了,两人还冷战了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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