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老白慌忙辩解着,“咱们什么关系,我怎么可能威胁你。”

 不威胁我?讲我过分。

 老白便哎嘘,把手里烟掐了,思索几番,后道:“老崔很生气,他叫我来找你,问你到底什么意思,这生意还能不能合作?不能合作,就……”

 “就怎么?”

 “就刀下见真章。”老白看着我,语气平静。

 “刀下见真章?”我就笑了,“别刀下了,昨天李炳君都开枪打我了,不是我命大,今天就躺太平间了。”

 老白立时腰杆挺直,“看吧,你也知道,他们有枪的。”又道:“咱们出来求财,犯不着搭命,这事,不行给老崔低个头,双方都退一步,好好商讨,看看怎么赚钱是主要。”

 还要我低头?

 我不再笑,严肃脸,身体向后靠,末了问:“哥,你每天上下班,有没有注意到咱们工厂路边那块牌子。”

 老白不懂:“什么牌子?”

 我便给讲:“上面写着,打黑除恶,警民协作,共建和谐社会。”

 老白霎时黑脸,“你信那个?那行吧,我今天找你,是本着以前情面,看看能不能帮你说和,你不领情,那就算了,以后怎么搞,你自己看着办。”

 我点头:“可以,那话要说清,让我看着办,是你的意思还是老崔的意思?”后面又跟一句:“我知道哥你在社会上也有熟人。”

 老白就笑,摆手:“我就别提了,我那些熟人,也就是吹吹牛吓唬吓唬打工仔,办不了事,真正威胁你还是老崔,他叼毛有钱,人脉还广。”顿一顿又道:“这么说吧,整个惠州东北帮,他一句话全能调动。”

 “好,那我知道了。”我也捻了烟,“你回去跟他说,李炳君带人轮了我女人,这个事没处理好之前,洗枪水处理剂还有S10的供货,就先放一下。”

 老白就傻眼:“不是说没得手嘛。”

 我黑脸,死盯着他,“裤衩子都到脚腕上了,罩子也扔在地上,你说呢?”

 谈话到此,无法继续,老白拿了包,低着头快步走。

 他一出门,我就一脚踢飞了垃圾桶。

 太特么猖狂了。

 他们是没脑子还是真以为自己牛批到无法无天?

 当即拿出手机给张小双打电话,让她来二楼休息室,有事商量。

 张小双说好,不要五分钟就来了,手里还抓着一把龙眼,分给我吃,问什么事。

 我长话短说:“昨晚搞贺兰的人是老崔安排的,为了清洗剂和洗枪水,说给她个教训,让人轮她再拍视频,以便长期威胁。”

 张小双表情如常,双眼盯着手里龙眼,剥好塞嘴里才抬头看我:“然后呢?”

 “事情被我搅局,他现在要报复我。”

 “靠!”那剥龙眼的手就定格,表情也变的大义凛然:“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又问:“你听谁讲的?可不可靠?”

 我说老白,现在老白跟老崔合伙开公司。

 小双便将龙眼全塞给我,自己双手在屁股后面蹭两蹭,将手上汁液在裤子上抹干净了,而后掏手机:“叼他老母个嗨,一个棒子这么牛的?”

 说着一甩头,头发飘去一边,还用嘴往上吹一吹,电话接通,一连串白话,讲完挂电话,“好了,等会我堂哥就过来。”

 这一气呵成,我都看傻,瞬间不觉得她憨厚圆润,倒是充满阳刚男儿气。

 末了问她:“双姐,你几个堂哥?”

 “六个。”她眼珠圆溜溜,“在警局这个是三哥,那天开霸道搞绿化的是五哥,大哥在海外,二哥搞建筑工地,四哥在环保局,最没出息的是老六,在教育局。”

 我去,难怪人家牛,瞧瞧家族成员这分布,能不牛吗?

 五点二十分,张小双给我电话,让我下去写字楼,她堂哥带人来了。

 这次见面就不再生疏,我亲切地给发烟,但人家不抽,只是走到僻静处询问,到底什么情况,要一字不能隐瞒地全部告诉他,他才好制定方案。

 我便说:“老崔想把产品做进来,价格太高,总务贺兰不想要,他就安排人整小姑娘,结果被我撞破,现在迁怒与我,要报复我,说是实力很雄厚,一声令下整个惠州东北帮全部到位,赴汤蹈火。”

 警官给听笑,“他这样讲?他真这样讲?”

 我点头,“真的,原话就是这样。”

 警官呵呵,“好的,我知道了,他电话号码给我。”

 我把老崔号码给警官,而后问:“哥,假如说,我是说假如,这件案子牵扯到公司职员收受回扣,你们都会怎么判?”

 警官白我一眼:“我们只管刑事,经济案另有人管。”

 想来是行业规则,大家都懂,民不告官不究,没必要为几千块劳心费神,相比起回扣,那些偷盗抢劫shā • rén 才是他们的重点。

 警官问完话离去,剩下的事就不在我的掌控范围,好好干自己工作。

 快下班,给小明发消息:你妈他们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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