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素梅闭眼,两行泪滑落,又睁眼,笑,“孩子看了吗?”

 我点头。

 “像谁?”

 我呵呵,“急什么,刚生下来头都是扁的,过几天才能看出来像谁。”

 冯素梅便难受,带着哭腔:“医生说孩子头太大了。”

 嗯嗯,理解理解,过几天他会自己复原的。我安慰着,抓她的手越发紧。

 出了产房直接去隔壁的月子中心,给她安排上最好的待遇,同时也让厨房阿姨送滋补汤过来,生孩子耗费大量精血,急需补充,更何况,产妇接下来还要酝酿母ru 。

 素梅初为人母,很是喜悦,周身上下都散发着慈祥的母性光辉,一直偏头看自己的孩子,怎么都看不够。

 一会会时间,小家伙哭闹三回,不是拉屎便是拉尿,月子中心有专门人给处理,陈朝倒是乐得轻松,站在一边嘿嘿傻乐。

 滋补汤拿来,冯素梅连吃三碗,剩下的再也吃不动,我想起先前走廊的小伙,便将剩下的汤拿着过去找他,那人却不在走廊,孩子出生,已经转去病房。

 我找到病房,房间里冷冷清清,孕妇躺在床上面如死灰,他抱着孩子形影孤单,桌上连杯热水都没有。

 我把汤给他,闲聊一阵,得知他姓许,江西老表,和自己老婆情投意合,可惜丈母娘要价太高,所以才跑出来,打算生了孩子再回去。

 想法是好的,只是现在老婆有些不太高兴。

 那可不,生孩子遭了大罪,出来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换了谁都不会高兴。

 我身上还有三个万元红包,是送给产房医生剩下的,索性拿出来,塞进小伙子手里,道:“我今天新添了个儿子,很高兴,利是见者有份,正好你们一家三口,一人一个。”

 那红包厚重,摸着就知道不凡,小伙子惊讶极了,这怎么使得?

 我硬给,他收了,连声感谢。

 我要走,他忽然上来,热情问:“大哥,一看你就是文化人,能不能帮我儿子想个名字?”

 我像文化人?

 我笑了,看着他,那眼里全是热切,想想道:“缘分,我之前倒是请人帮忙取了两个名,两个名字都好,其中一个我儿子用了,还剩一个,就送给你罢。”

 ……

 许广林,听上去蛮顺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