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可怜。
“那你父母呢?她父母不知道,你父母总该出面,产妇需要人照顾的。”
“我父母离婚了,我爸在这边,我妈在老家,已经打电话了,明天中午才能到。”
所以,这里就他一个守着。
“生孩子是大事,你准备的东西太少了。”我看着他手里单薄的被褥,除此之外,他再无任何东西。
这话说到小伙痛处,他低头不语。
他很年轻,看上去二十二三,看衣服应该是个工人,月薪不过五六千的那种。
我莫名触动,觉得自己应该帮他。
不为别的,就因为我心亏,我对不起冯素梅,也对不起苏彤,更对不起冯素梅肚子里那个孩子。
我想做点好事来平衡自己那股心亏。
我把陈朝准备的婴儿用品,湿巾,婴儿粉,奶瓶奶粉,小裤子小衣服,全都给他一部分,小伙子还尴尬,推说不要。
我语重心长道:“这不是给你,这是给孩子的,都这个时候了,别顾自己面子,产妇孩子最重要。”
小伙红着脸收下。
我又问他,“给孕妇准备什么营养品了吗?”
“准备了。”小伙激动道:“我在饭店里定了一只老母鸡,汤早都炖好,只等孩子出生就送过来。”
还算有心,但还是不够,我心道,等孩子出生再看,他缺什么我补什么。
倒不是我心善,我只是觉得,他的孩子能和我孩子同一天同一间医院出生,这是缘分,我该照顾。
凌晨五点十五分,护士从产房门里探头,“那位是冯素梅的家属?”
瘸子还在长椅上打鼾,听到招呼惊醒,触电般弹起,正要回答,我抢先一步迎上去,堵着门口,低声道:“我是。”
“生了,母子平安,男孩,五斤六两。”
我立时心放宽,长出口气,“感谢感谢,你们辛苦了。”
瘸子也跟着上来,激动地问:“孩子呢?我看看。”
护士笑:“不急,孩子洗好会抱出来,你们再等等。”
护士进去,陈朝盯着我看,眼睛忽闪忽闪,似乎有话说。
我说有话直说。
“虎哥,不管真实情况怎样,人面前,这孩子是我的。”
“我知道。”我没好气道:“孩子是你的,我不会要,我只是担心素梅身体。”说完顿一顿,想说既然母子平安,我也该回去了,可话到嘴边终究是没说。
再怎么样,也该见见冯素梅,她生命中的第一胎,受了那么大苦。
陈朝道:“没别的意思,白天我家里人就到了,你在这里不方便,我的意思是,你先回去,有事电话联系。”
这是明着赶我走,我心不爽快,点头,“我知道,天亮之前我会走,现在我想见见素梅。”
不多时孩子出来,由护士抱着,红扑扑的一个小肉人,脑袋只有拳头般大小,闭着眼熟睡,五官如同外星人。
眼睛大,鼻子塌,上嘴唇大下嘴唇小,耳朵也是蜷缩着,很是丑陋。
陈朝一见错愕,嘟囔一句,这么难看。
我说他:“刚生下来都这样,过几天就好看了。”说话间伸手去抱孩子,护士还愣住,眼睛在我和陈朝之间来回转,我知道她在犹豫什么,直接道:“我们都是孩子父亲,我先抱。”
护士嘴巴张张,被吓到,慌忙把孩子给我,也不说话,快速进去产房。
我抱着孩子仔细看,模样勉强和昊昊刚出生那时对应上,但具体相貌是不是像我,得等段时间才知道。
不过当下,我先假设这个孩子是我的,面上禁不住地笑,回头喊了司机,“刚子,拿红包和红鸡蛋,所有人都发。”
红鸡蛋和红包都是今天刚准备的,小红包里面每个一百,包了一百个,大红包每个一万,是特意给产房医生护士们准备的,包了十个,只多不少。
鸡蛋也是晚上现煮的,保镖们放在被褥里保暖,眼下孩子出世,个个都欣喜,倒不是因为他们有红包收,而是孩子出生,意味着我马上要去睡觉,他们也可以休息了。
不多时产房里医生出来,陈朝慌忙迎上去,从保镖手里接过红包,挨个送去医生手里,握着医生的手满含激动地摇:“你们辛苦了,这是鄙人的一点小心意。”
医生还整了个莫名其妙,不敢接,陈朝愣往手里塞,用不可违逆的老上级语气命令:“拿着,给你就拿着,这是你们应得的。”
那架势,那气派,身价低于十亿都做不出。
我懒得看,陈朝就是这样,爱装逼就让他去装,我第一时间去看冯素梅。
生了个娃,她满头是汗,头发都打湿,面色更是难看,嘴唇都是白色,见我来,嘴角一扯,像哭又像笑。
我握住她的手,有千言万语,却堵住喉头。
护士们目光在我和陈朝之间转,都不多说。
“你辛苦了。”我对冯素梅说,将她手攥的更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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