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哲彦眼里,后宫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再加上太后素来疼爱瑞王,而洛洛昨日又与瑞王闹得不太愉快,怎么看这太后召洛洛进宫都不是什么好事。
楚元白坐在厅中主位上,面色也是沉得可怕,却是一言不发。
他想的是,为何昨夜发生的事如此迅速就传了出去,而且还闹得沸沸扬扬。是国公府里还有小人作乱,亦或是有人一直在监视着国公府?
此时又有暗卫匆忙来报,“国公爷,楚小将军,属下等找不到晋王。”
听到暗卫的禀报,楚元白面色越发难看了。
是的,墨容景失踪了。据下人的说法,他当时拎着一只雪貂怒气冲冲地出了府,随后就不知去向。他们几乎发动了国公府所有的人,都找不到墨容景的下落。包括那个被派出去盯梢的暗一,好像也不见了。
楚元白此时不得不佩服墨容景势力的强大,他若想要隐匿行踪,就算把整个京都翻出一个底朝天,也没人能找得到他。但楚元白又忍不住地往坏的方面去猜想,或许墨容景出了事也说不定,虽说这个可能性极小。
心急如焚的楚哲彦却有些呆不住了,“爹,不如我进宫一趟。”
“胡闹!”楚元白厉声喝叱,“你一介武将,岂能擅闯后宫重地?是想皇上砍你的脑袋吗?”
楚哲彦也知这不太可能,但他真的不放心洛洛。
“这该死的墨容景,等他回来,我一定揍得他满地找牙。”楚哲彦恨恨地咬牙。
楚元白冷冷瞥了他一眼,“你确定打得过人家?”
楚哲彦:“……”他爹到底是站哪一边的?
楚元白轻叹了口气,“你也不用太着急。就算太后真的要找洛洛麻烦,多少也会顾忌一下我们国公府……”他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了急促慌乱的惊呼声:“国公爷,不好了,出事了。”
楚元白心一沉,霍然起身,就见两名护卫正扶着一个受了重伤的黑衣男子走了进来。
但父子俩怎么也没想到,那受伤的男子竟会是暗一。
“发生了何事?”楚元白面色骤变,“暗一统领这是被谁所伤?”
被搀扶着的暗一费力地抬起头,目光已经接近涣散,“主子……主子呢?”他受伤极重,全身上下不下十处刀伤。
楚哲彦急声问道:“你没和你家主子在一起?”
被楚哲彦这么一反问,暗一急得吐出了一口鲜血,神色越发惨白萎靡,“主子……主子是不是出事了?”
眼见暗一情况恶化,已然镇定下来的楚元白连忙安抚道:“他能出什么事?放眼这东沧国又有谁能伤得了他?倒是你,是谁伤了你?”暗一身为墨容景的贴身护卫,武功在东沧国境内可是排得上名号的,这次竟受伤如此之重。
暗一此时已撑到了极限,费力地回道:“是暗……暗宫……庄秋玉……她和暗宫……”话音未落,暗一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快!扶下去,找大夫。”楚元白急声吩咐。
护卫们连忙把暗一搀扶了下去。
“暗宫……”楚哲彦眸色沉了几分,“爹,暗宫的人怎会出现在东沧国境内?而且还和庄秋玉扯上关系?他们不是向来不插手四国之事吗?”
暗宫可以说是一个极特殊的存在。据说暗宫里能人辈出,高手无数,但他们不属于四国的任何一国,也不会为任何一国卖命。他们行事向来诡异莫测,而且手段狠辣又极其护短。入他们眼者,他们可倾尽全宫之力相助,但若得罪了他们,必将万劫不复。四国中曾有不少豪门权贵都因得罪了暗宫,而被灭得悄无声息。只是一般情况下,暗宫与四国皆处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暗宫也很少会主动插手某个国家的某一件事。
“那庄秋玉,究竟和暗宫有什么关系?”楚元白心头泛起了阵阵不安。
若庄秋玉真和暗宫有紧密的关系,那么洛洛……楚元白面色微变。
“哲彦,你亲自带人去找,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晋王尽快找回来。”
“是。”楚折彦自然也知道兹事体大,立刻领命离开。
而另一边,被楚家父子担心的楚洛已经入了宫。在领路宫女的引导下,她正带着梅香往华清池的方向走去。
宫里所有人都知道,太后最爱之地便是华清池,据说那是太后和先皇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先皇驾崩后,太后便时常来华清池,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人人都说太后对先皇的痴情,着实令闻者动容,见者落泪。
可楚洛知道,有的时候,人真的不能光看表面。往往你眼睛里看到的那些,都是别人愿意或是故意让你看到的。
不多时,一抹艳丽的景色便撞入了楚洛的眼帘。华清池边依旧如往昔般百花盛放,浮翠流丹,如同梦中仙境般。
往年楚洛没少来仁寿宫,因为与墨泓修交好,墨泓修常带她来见太后,给太后解闷。而素来喜爱墨泓修的太后自然是爱屋及屋,对她也算是疼爱有加。
可如今回想起来,太后所谓的“爱屋及屋”不过是收买人心的手段罢了。
前世,她嫁给墨容景后,太后也曾召她进宫。而让她进宫的目的……楚洛红唇轻勾,随即掩住了眼底流转的凉意。
华清池边的凉亭里,一身华服的太后正将手里的食饵扔向池中。清澈见底的池水里游着一对五彩鸳鸯,据说是前些年太后寿辰时,南疆国国君送来的贺礼,太后极为喜爱。
可世上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太后喜欢这对五彩鸳鸯的真正原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