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洛轻哼,“误会?能有什么误会?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表面上看着对你很好,心里还不知藏着怎样的祸心呢?这种虚情假意的人就应该抽她的筋、扒她的皮,然后再剁碎了扔山上喂狗。”
那一瞬间,太后神色讪讪,总觉得楚洛在指桑骂槐,心里极不舒坦。
正自气闷,谁知楚洛竟还转头朝她追问了一句:“太后,您说对吗?”那神情看着极为认真。
太后掩唇轻咳,清了清嗓子,借机掩住了面上的尴尬,“好孩子,消消气,可别气坏了身子。有时候啊,这人在气头上容易冲动行事,看不清事情真伪?”
“太后,这还有什么看不清的?”楚洛状似埋怨,“您不知道,那女人都当着我的面跟墨容景表白爱意了,定是出于嫉妒这才陷害于我。”
太后眼底有异芒划过,随即轻笑了一声,半调侃半试探道:“你这孩子,不会是吃醋了吧?你不是并不喜欢晋王吗?”
楚洛撇撇嘴角,“我不喜欢是一回事,可我如今已成了晋王妃,墨容景就不准给我招蜂引蝶。他既然不惜用圣旨迫我嫁他,那他就要用他晋王府的安宁做为代价。”
听她依旧对墨容景抱有恨意与成见,太后一直紧提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几分,“你呀!还是一如既往的烈性子……”她话语顿住,继而又深深看了楚洛一眼,“可你气恼晋王也就罢了,怎么连修儿也恼上了?修儿这一次可着实伤透了心。”
楚洛垂下了眼帘,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是啊,她昨日当街掐住了瑞王的脖子,还“伤”了瑞王的心,以太后对瑞王的维护与疼爱,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泓修哥哥一直是我最信任最敬重的人,我几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甚至不惜与他演戏,让所有人都以为我倾心于他,我是如此地相信他,以为他定能救我于水火,可他偏偏在我大婚之前离开了……”
楚洛语声哽咽,眉宇间流露出了一抹伤心之色,“太后可知,当时洛儿有多失望,又有多绝望?如今他终于舍得回来了,我却已经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而且都已经嫁给了墨容景,成为了晋王妃,他回来又有什么用?”
她几乎将一个被信任之人抛弃的可怜女子演绎得淋漓尽致,“更何况昨日他竟当众拦车,让我跟他走,我即便想走,又真的能走吗?惹怒墨容景不说,我们国公府也只怕颜面扫地,成为了整个东沧国的笑话了!”
“原来你是因为他没在大婚之前带你离开,这才恼了他。”太后沉重一叹,“昨日修儿也确实冲动鲁莽了些,但这也怪不得修儿。他会离京着实有很多身不由己,他……其实也是被人设计的。”
楚洛抬眸看向太后,脸上写着错愕与震惊,“被人设计?太后,您这是什么意思?”
“修儿昨日回来很是伤心,他和哀家说,在你大婚前,他其实已经想好了法子,阻止你嫁入晋王府,谁知被晋王设局引离了京都……”
“又是墨容景。”楚洛目露愤色,“他对泓修哥哥做了什么?”
“先不管他对修儿做了什么,洛儿,你可有想过,那什么蚀心蛊又真是庄秋玉和王慧云联手所为吗?她们二人只是身处深闺的千金大小姐,又怎会识得那江湖中来无影去无踪的毒医公子?而偏巧,那毒医公子还被墨容景找到了,替你解了蛊毒?这世间又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太后说着,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楚洛面上的神色变化。她其实对毒医公子替楚洛解蛊一事抱着怀疑的态度,毕竟庄秋玉和她说过,那毒医公子与她才是旧识……究竟她们之中,谁说了真话,谁说了假话?
这老女人果然好深的心机,三言两语又把脏水给泼回墨容景身上了。
楚洛心中冷嘲,面上却是愤而霍然起身,“太后您的意思是……这只是墨容景自己安排的一出戏?”
见楚洛神色似无假,太后这才又沉沉一叹,“洛儿啊,如今晋王势大,他有多么嚣张跋扈,你也是看在眼里。他甚至连shā • rén 都杀到了御书房里了,而且还当着皇上的面,当着群臣的面,那林渺死的何其冤枉?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那血就是冷的,又怎会对人轻易动情?洛儿,你难道就从未想过,他为何非你不可?”
楚洛微一沉吟,继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惊愕,“难道是为了我国公府的楚家军?”
太后点头,“除了这点,哀家实在想不出其他任何的理由。”
“好你一个墨容景!”楚洛作势就欲去找墨容景算账,“我这就去找他问个清楚明白!”
“洛儿!”太后连忙一把拉住了她,“急不得,此事需从长计议。”
“太后,那晋王府我真的一刻都呆不下去了。谁知道墨容景以后还会怎样对付我?太后不知道那墨容景有多可怕,为了逼供,将庄秋玉的侍女小莲活活杖毙了。不过那小莲临死前倒是说了一些话,也不知是真是假?”楚洛适时露出了犹疑踌躇之色。
太后却是眸光一闪,“哦?她都说了什么?”
楚洛神秘兮兮地往左右看了眼,随后走到太后身边,附耳低语:“小莲招供,说庄秋玉之所以会和王慧云联手,是受了左相指使。左相他想要墨容景的鬼影卫呢。若不是昨日事情差点暴露,这世上怎会有人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啊?那肯定是灭口啊!”
话落,楚洛微微直起了身,准确地捕捉到了太后眼底那抹一闪即逝的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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