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洛当下便将自己进宫与太后的一番“交谈”尽数相告墨容景等人。
其实在进宫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安排。既然要利用毒医公子,自是要利用个彻底的。通过小莲这个死人的所谓证词,给仁寿宫那位种下怀疑的种子,又让左相因毒到处找毒医公子,再让毒医公子当众坐实与左相王清的“交易关系”。
要杀一个左相其实很容易,可左相身后的党羽势力却无法彻底铲除。因为杀了一个左相,很快就会有另一个左相出现,与其出现无法掌控的新势力,还不如让太后和左相那拔人马狗咬狗个痛快。
太后既然开始怀疑王清,以她多疑猜忌的毛病,必会不遗余力对付王清,铲除隐患。但王清做了这么多年的左相,又岂会甘心坐以待毙?那么,让他们内斗就是削弱对方势力的最好手段。
虽说她出宫的时候出了些意外,但与墨容景在灵霄山庄会合后,便让人通知竹月假扮毒医公子引王清前来城门口,这也是她兵分两路人马回晋王府的另一个原因。
当然,能遇到白薇,并废了王慧宇那厮纯粹是意外之喜。
更何况当众演上这么一出,算是侧面证实了毒医公子与晋王府关系非浅,也就间接证明了毒医公子解除蚀心蛊一事为真,自然不会再有人怀疑到她身上。
楚洛解释完,倒是没告诉他们,她之所以费尽心思下了这么一盘大棋,最重要的目的其实是顺理成章地引出毒医公子。毒医公子这个身份,自此之后,庄秋玉想再要回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一出戏码若是演好了,可以说一箭数雕。
“所以说,你根本不是什么毒医公子的徒弟?这一步步都是你设计好的?”江子裕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这女人可以说从回门那日开始就在着手布局了。
“谁说我不是毒医公子的徒弟?只是我那师父素来行踪不定,我这才让竹月假扮的。”楚洛忍不住偷瞄了眼墨容景,却见他坐在软榻上,依旧一言不发,一时间也无法确定自己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让他怀疑了。
“楚洛,我觉得我好像第一天认识你。你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云安郡主吗?”江子裕啧啧称奇,这一环扣一环,简直就是环环相扣,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左相大人难不成怀疑本王妃也是旁人假扮的?”楚洛挑眉。
江子裕不由看向墨容景,“她做的这些事,你都知道?”
楚洛轻笑,“我家阿景有什么不知道的?他就是宠着我,放任我胡作非为,不行吗?左右坏事了还有我家阿景兜底呢。”
被酸了一肚子的江子裕只觉自己多此一问,“行了行了,你们俩就别在我在面前显摆了。”有媳妇儿了不起嘛?
说着,江子裕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了眼旁边的竹月,却见竹月正目光灼灼地盯着楚洛,顿觉扼腕。
竹月那么冷情的一个人,此刻看楚洛的眼神里竟隐隐带着几分钦佩崇拜。
江子裕越发郁闷了。
他并不知道,竹月的心底同样也是思绪翻涌。直到现在,她还难消心头的震憾。这几次执行任务,让她觉得他们家王妃就好像有什么预知能力一般,总是掌握先机,先发制人。
眼见竹月完全没搭理自己的欲望,江子裕只能气闷地将注意力转回楚洛身上,“你长着这么一颗聪明的脑子,以前怎么就被人骗得团团转呢?”
就在大婚前,这女人还围着那个瑞王转呢。怎么突然间就开窍了?
楚洛眸光一暗,自嘲轻笑道:“人总有眼瞎的时候。所幸现在眼睛治好了。”其实她还是有些担心的,她针对太后和王清设的局,若是墨泓修插手不知还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如今她已经基本确定,墨泓修也是个重生者,那他又究竟知不知道毒医公子的真正身份?若是他知道……这件事恐怕会生变数。
转过头,她看向墨容景,“阿景,你可有墨泓修的下落?”鬼影卫的实力她是知道的,虽然灵霄山庄一役,墨泓修逃走了,但她相信墨容景的人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墨泓修。
墨容景放在身侧的手微握了握,眼底一片晦暗莫测,“下落不明。”
楚洛闻言略感失望。她猜测墨泓修有可能和庄秋玉一起去了暗宫,暗宫的势力横跨四国,远比墨泓修埋在东沧国的势力强大许多,墨泓修抢占先机,抓住暗宫也是情理之中。
她若是墨泓修,也不会放弃暗宫的。虽然灵霄山庄发生的事有可能让他和暗宫之间发生隔阂,但她还是相信墨泓修的手段的,他必会很好地控制住庄秋玉那个女人。
上一世不正是如此?庄秋玉说白了就是墨泓修手里的傀儡。
只是暗宫的老巢在哪,她还真不知道。想要铲除暗宫这个劲敌,如今最快的方法就是把庄秋玉从暗宫少主这个位置上拉下来,没有了庄秋玉,墨泓修想要与暗宫合作只怕就不易了。
楚洛心下百转,并未注意到墨容景朝江子裕和竹月暗中使了个眼色。
“在想谁?墨泓修?”正在沉思中的楚洛忽然觉得腰肢一紧,已被揽入了一具熟悉的怀抱里。
她回过神,这才发现江子裕和竹月不知何时已经不在马车里了。
“你怎地又把人赶出去了?”楚洛挑唇,顺势就靠进了墨容景的怀里,“外面可不需要那么多车夫。”
想想江子裕也挺可怜的,堂堂右相总是被呼之则来,挥之即去。
“还没回答我,在想谁?”墨容景忽然伸手扣住了她光洁的下鄂,凤眸之中暗芒涌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