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被江子裕逮着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几乎都要气吐血了。
“江子裕,你……你……”可惜他想骂都没力气骂,一开口就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背过气去。
楚洛不由转头淡淡扫了眼江子裕,不愧是墨容景调教出来的人,说出来的话都是这般气死人不偿命。
那厢,王清好不容易压下咳嗽,放开捂嘴的手时,却骇然发现满手的鲜血,这一下是彻底慌了神了。
“抓回去!把这女人给本相抓回去!”他气急败坏地下令,这女人据说是毒医公子的徒弟,就算真和晋王有什么关系,眼下为了活命,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有毒医公子的徒弟在手,还怕毒医公子不出现吗?
“本公子的人,谁敢动?”
蓦地,有清冷的嗓音响起,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白衣、银发、银灰色的蝶型面具——正是江湖传说中毒医公子的标志性装束。
“毒医公子?”
王清等人怔住了,就连江子裕脸上也露出了震惊之色。
谁也没料到,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毒医公子竟突然出现了。
楚洛红唇微微一勾,笑容明艳地扑了过去,“师父,你终于来啦。”
她扑了毒医公子一个满怀,那娇嗔亲昵的模样吓得江子裕手中的折扇都掉了。他不自觉地转头看了眼身后的马车。
马车里居然没动静?
江子裕一脸玩味地挑了挑眉峰,目光不由在毒医公子身上打量着,竟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但又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
被楚洛扑了正着的毒医公子眸色闪了闪,随即正了神色,淡声道:“别怕,为师替你做主。”
他的目光徐徐落在了呆愣的王清身上,“左相大人,你与晋王爷的一场博奕,终究是你技不如人,令爱的死更是她咎由自取。你将气撒在本公子头上,到处找本公子晦气不说,还欺负到本公子徒弟的头上,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交易既止,你我之间的交情也就此作罢。”
还未及回神的王清一脸的圈蒙:“……”
他是谁,他在哪?这个毒医公子刚才说了什么?什么交易?他怎么听不懂呢?
想要询问,可惜那毒医公子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至于左相大人所中之毒,就权当是本公子赠给左相的回礼吧。当然,本公子对左相这条命也没什么兴趣,你惹怒了本公子,本公子怎么也讨要一些利息的。”语毕,他随手一掷,朝王清扔出了一个白玉药瓶。
王清本能伸手接住。
“这是解药。”毒医公子神色淡淡,“王相最好立时服下,否则不出一个时辰,必定七窍流血而亡。”
王清一脸的狐疑,这毒医公子出现地突然,谁知道是真是假,谁又知道这解药是不是毒药?
然而还未等他想清楚,只觉鼻间似有一股热流涌出。他下意识伸手一抹,结果又抹出了满手背的血。
王清再度呆住。
楚洛见状笑眯眯地补了一句:“师父,哪有一个时辰呀,我们王相体虚,估计连一刻钟都撑不过去了。”
王清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管得了手上的是解药还是毒药,立时倒出药瓶里的药丸一股脑儿全塞进了嘴里。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自此之后,你我各走各路。”丢下话,毒医公子揽住楚洛的腰,一个纵身便跃上了马车,弯腰钻入了车里。
吃了好大一个闷亏的王清又怎甘心就这样把人放走了?
他布满血丝的双目划过一丝阴狠,正想下令拦住那毒医公子,突然胸口一阵剧痛,狂喷出一口鲜血便闭目倒摔在了地上,毫无声息。
一时间,左相府的人乱成了一团,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毒医公子?
王清这是死了?江子裕在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见老对头吐血倒地,还以为那毒医公子直接把人给毒死了,谁知不到片刻的时间,地上的王清竟又猛地睁开了眼睛。
相府的人还以为诈尸了,大惊失色地连连后退。一时间也不敢再上前。
谁知王清竟开始剧烈地呕吐起来,可吐出的全是黑乎乎的奇怪液体,臭气熏天,吓得一众看热闹的路人纷纷退避三舍。
王清虽想让人来帮忙,但刚开口就又狂吐不止,吐得他几乎去了半条命。
只是他虽满身血污,看着极为惨烈,那脸色却是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
“左相大人这是解毒了吧?”
“看来刚才那人真是毒医公子啊!”
“是啊,毒医公子那一手毒术还真是厉害。”
围观众人议论纷纷,江子裕却是失望地撇撇嘴角,居然没死,真是可惜啊。
蓦地,他眸光微微一动,眼角的余光已瞥见人群里似有数道诡异的人影闪过。
江子裕眼眸不由微眯,那些人看起来像是皇宫的探子啊。
忽然间,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剑眉轻挑。他家王妃似乎在下一盘大棋呢。
江子裕眼底顿时兴味大增,王清那一伙人的热闹也不看了,飞快地重新钻回了马车里。
然而才进入马车,他就看到那个银发白衣的毒医公子正背对着他,直挺挺地跪在墨容景和楚洛面前。
“方才是奴婢逾越了,请主子恕罪。”那把冷漠的男音竟变成了熟悉的女声。
“竹月?”江子裕瞪大了眼睛,探头一看,只见毒医公子的面具早已摘下,映入眼帘的赫然是竹月那张熟悉清冷的眉眼。
难怪他刚才就觉得这毒医公子眼熟啊!没想到是竹月女扮男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