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洛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的话,那可就巧了。”江子裕轻笑,“我们那位左相大人正到处找毒医公子呢。”

楚洛眸光一闪,“哦?看来左相府发生了趣事。”

“确实是发生了趣事。说起来我们左相大人最近这几天过得还真是精彩纷呈,前脚才刚死了女儿,后脚自己就莫名其妙中毒了。据说是得罪了毒医公子,那毒医公子一生气就给他下了毒,结果呢,我们左相大人找遍了京都名医,竟没一个人给治的。”

江子裕微顿,又笑道:“我猜今天他那个宝贝儿子会出现在城外,应该就是去找毒医公子的。有传闻毒医公子这几日曾在京城郊外出现过。”

否则那个只懂得吃喝玩乐的公子哥怎会跑到这荒郊野外来?毕竟解铃还需系铃人哪。

“现在倒好,偏偏招惹到了你这个毒医公子的徒弟,连家里唯一剩下的独苗苗都成太监了。”江子裕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楚洛红唇微牵,“确实过的精彩纷呈。”

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中啊。

王清的毒自是那小雪貂的功劳,至于左相得罪毒医公子之事,是她让竹月放出的风声。

这几日竹月之所以不在自己身边,就是被她派去执行任务了。

这一网撒出,收获不仅不小,还有意外之喜。而王慧宇这件事倒是可以让毒医公子出现地更加光明正大了。这一次,她定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彻底铲除左相府,也算是给她的未来嫂嫂提前报仇了。

“你当真会让你那个师父救王慧宇?”江子裕很是好奇。

“救啊,为何不救?”楚洛眸底暗光流转。

江子裕啧啧出声,“你家王爷废了人家命根子,你又要救回来,我说王妃大人,你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楚洛笑容狡黠,“不知右相大人有没有兴趣看一场大戏。”

“大戏?什么大戏?”江子裕双目跟着骤然发亮。

“不过嘛,看戏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敏锐察觉到某王妃在挖坑给自己跳,江子裕摸了摸鼻子,干笑,“呵呵,那算了,本相向来是不爱凑热闹的人。”

突然,一直不曾出声的墨容景淡淡吐出一句:“江子裕,传本王令,即日起晋王府麾下悉数听候王妃差遣,违令者,严惩不贷。”

江子裕:“……”他这主子还有没有心?他前脚刚拒绝,后脚就打他的脸。

楚洛笑不可仰。前世她怎么没发现江子裕这么有趣呢?

突然,行进的马车停了下来。

马车里的三人自是都察觉到了马车外的异动。

原本闭目养神的墨容景猛然睁开了眼睛,正欲撑身而起,却被楚洛一把按回了软榻,“伤患就给我乖乖躺好,不准乱动。”

江子裕看着自家王爷吃瘪,摇着折扇一脸的坏笑。让你宠,现在都要骑头上去了吧?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把这辆马车给本丞相围起来!”

是左相王清的声音。

楚洛红唇微勾,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心下百转,她转头对墨容景丢下一句:“你在这里老实呆着。我下去看看。”说完,她掀帘下车。

江子裕挑眉看了墨容景一眼。

“跟着。”墨容景薄唇轻吐,面色并不好看,但还真没有要跟下去的意思。

“你倒是听话得很啊。”江子裕耸耸肩,收了折扇跟着下车。

江子裕前脚刚走,后脚车帘就微微一动,车厢里已然多出了一道黑影。

“主子。”是鬼渊。

“主子猜的不错,王妃在灵霄山庄时,上官辰曾给王妃施过祝由术,但好像那祝由术对王妃不起作用。”

墨容景握紧了手心,周身冷意环绕。

早在灵霄山庄看到上官辰的第一眼起,他就已经在怀疑这件事了,上官一族的祝由术他又如何能不知?可那时的楚洛看起来很正常,再加上刚刚经历了一番生死,他根本来不及去细思些什么?

结果还是被自己猜对了。他都不敢去回想,若祝由术起了作用,他和洛洛如今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感受到自家主子周身的低气压,鬼渊硬着头皮又将一封书信递给了墨容景,“还有这封书信。有人匿名将此信送去了晋王府,要您亲启。”

墨容景接过信,展开一看,眸色骤变的同时,眼尾也跟着泛起了一抹诡异的赤红。

身体里本就有些压制不住的气息再度紊乱,手背上先前微微爆起的青筋也越发明显。他眉心微微一拧,嘴角已溢出了一缕血丝。

“主子!”鬼渊忍不住低呼出声,就见墨容景已伸手疾点自己胸前几处要穴,生生将暴走的气息再度压制了下来,手背上爆起的青筋也跟着慢慢消退。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重新睁开了眼睛,眼尾虽还残留着些许赤红,但已不太明显,只是那面色苍白得可怕。

他紧紧捏着手里那封信,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笑,“传令下去,全力围剿暗宫,不留活口。”

“是。”鬼渊领命,如幽灵一般消失了身影。

墨容景垂眸看了手中的信件一眼,面无表情地伸手拭去了嘴角残余的血渍,随即将信收了起来。

马车里重新归为了一片寂静,就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而马车外,楚洛正勾唇环视着众人。

面色铁青的王清带着一队人马把他们包围了。

刘统领一行人则抬着担架站在一旁,跟鹌鹑似的不敢出声,担架上赫然还躺着昏迷不醒的王家公子,想来是在回王府的途中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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