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左相大人这是何意?”楚洛上下打量着王清。短短数日不见,他们这位左相大人竟已瘦得不成人样,显然被那毒折磨得不轻。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废了我儿?”此刻王清眦目欲裂,却是连说一句话都要喘息停顿好几回。

“看来左相大人是不想救令公子了。”楚洛嘴角虽挂着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咳咳……”王清颤手指着楚洛,却是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是半途遇到刘统领那一行人的,原本是收到了毒医公子出现的消息,心急如焚的他想亲自查探真假,这才不顾身体出门,却不想毒医公子还没找到,反而碰到了浑身是血的儿子。他怎么也无法接受早上出门还好好的人,再次见到就成这半死不活的模样了。

这几日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活在人间炼狱里,女儿死了,自己莫名中毒、性命堪忧不说,现在连唯一的儿子都出事了,这是天要亡他王氏一族吗?

楚洛看着他,唇边的笑意越发薄凉,“左相大人还是悠着点儿吧,所谓气大伤身,这本来就没几天好日子了,可别又糟践了。”

王清闻言面色惨白,但还未及说些什么,江子裕已经走到了楚洛身边。

“哎呀,这不是我们王相嘛,怎么几天不见,就变成这副鬼模样了?”江子裕折扇往手心一打,表情夸张地惊呼,“难怪最近上朝都没见到王相呀,本相原还想邀几位同僚去看望一二,没成想这么有缘就碰上了……”

说着,他又扫了眼担架上躺着的王慧宇,啧啧出声,“我说王相啊,你们王家最近是不是霉运加身啊,怎么您老人家身体不好,连儿子都躺这里人事不知了?我看王相有空还是去庙里烧柱香,转转运。不过嘛,这坏事做多了,恐怕就算烧再多的香也白搭……俗话说,人作孽,自有天收不是?看吧,报应不是不来,只是时候未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