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洛坐在软榻上,懒洋洋地靠在墨容景的肩头,“竹月,你不过是执行命令,并无逾越之举,快起来吧。”

竹月却是不敢起身。

因为她感受到了前任主子身上不同寻常的暴戾气息,虽然隐藏得极好,但他们这些从小跟在晋王殿下身边的老人对这种危险的气息还是极为敏感的。

前任主子的情绪似在失控的边缘……这并不是好兆头。

竹月眼底极快地划过了一丝忧色。

江子裕见竹月一直跪着,着实没能忍住,“阿景,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不说话,竹月哪里敢起身?”

江子裕这番话让楚洛忍不住瞄了他一眼。

他们这个右相大人时常王爷来殿下去的,极少唤墨容景名讳,可这一声“阿景”,明显是搬出二人之间的情谊来求情了。

楚洛红唇微勾,隐隐察觉到了一丝别样的东西。

前世江子裕可以算是“英年早逝”了,倒是不知道他居然对竹月似乎“别有用心”啊。

楚洛转头看向依旧半靠着软榻闭目假寐的男人,那面色确实有些不太好看,难道是气还没消,所以把气都撒在了竹月的身上?

“阿景,竹月现在可是我的人。”楚洛不由替竹月叫冤。

墨容景终于睁开了眼睛,“既是你的人,自是听你的命令。”

楚洛松了口气,立时起身,亲自将竹月扶了起来,“竹月,这次你做的很好,本王妃赏你都来不及,哪舍得责罚?”

江子裕有些诧异楚洛对竹月的态度。他可是记得他们这个王妃对竹月向来是不太亲近的,可大婚后,莫名其妙就重用了竹月,而且看起来……好像对竹月很是亲近,这种亲近甚至都不太像主子对待下属。

墨容景若有深意地看了眼竹月。

原来……竹月也是……他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翻涌的异色。

另一厢江子裕已经迫不及待地问道:“想来王妃今日这一出戏是演给宫里那两位看的?那你让竹月假扮毒医公子说的那一番话又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