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长驱直入。一道墨发黑袍的身影逆着光,缓步而来,凌厉的威压也随之席卷而来。
“不知皇上这是要楚国公做何抉择?”
随着那道漫不经心的话语落下,两队黑甲军卫迅速而整齐地鱼贯而入,分列两侧。
那是赤焰军。
墨容景什么时候竟把赤焰军给调入京都了,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发觉?
定远帝面色骇然,“墨容景,你这是要造反?来人哪,护驾!护驾!”
可惜,定远帝叫了半晌,没有一个人出来。
“造反?”墨容景嘴角轻牵,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一个腐烂到根里的王朝,又有哪一点值得本王反?也就皇上您老人家像宝一样守着这腌臜的皇位。”
“你……”定远帝气得浑身发抖,颤着手指着墨容景,却是半个字都吐不出了
楚元白苦笑不已。
他这个女婿还真是把“嚣张”两个字给刻脸上了,完全不知道收敛,但又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嚣张的底气。
墨容景走到楚元白身边,将他亲自扶了起来,“所谓良禽相木而栖,贤臣相主而佐,国公爷,如此浅显的道理怎就看不明白?”
楚元白还未及回答,定远帝已经气急败坏地喊出了声,“楚元白,替朕杀了这个逆子!杀了他!你若不杀了他,朕就……”
“嗖”,一道寒光破空而来,险险擦过定远帝的颈侧,深深插入了他身后的石墙里。
那是一把利可封喉的短刃。
定远帝好半晌才回过神,伸手抹了抹隐隐作痛的脖颈,结果摸出了一道浅细的血痕。
他瞳孔骤然一缩,“你……竟敢……”那“弑父”二字终究没敢说出口,似是怕这一出口就成了真。
墨容景这一刀,分明就是给他的警告。
楚元白伸手拦住了墨容景,眉宇间写着无奈,“王爷终究是逾越了。”
他心知墨容景这一刀其实是为了他们国公府,他也很是感激,但他身为国公府的现任掌权人,身上同样背负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墨容景弑君夺位而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