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何事了?”楚洛神色微变,翻身下床。
“楚湘儿带人上国公府闹事,现在他们一家正跪在国公府前,要求认祖归宗。”
“认祖归宗?他们好大的脸。”楚洛冷笑,“我爹怎么说?”
竹月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皇上一早就将国公爷召入宫里,至今未归。”
“什么?”楚洛眼底划过一丝冷厉杀机,“那狗皇帝也插了一手?”
那一句“狗皇帝”让梅香震惊地伸手捂住了嘴。他们家王妃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连皇上都骂?
“进宫。”楚洛想也不想,直接就选择皇宫。
楚湘儿那边再怎么闹,左右还有大哥在,但此时皇帝把父亲召进宫就值得深思了。
竹月连忙道:“王妃莫急,宫里有王爷在,国公爷不会有事的。”
楚洛微怔,“他刚才急着出去,是进宫?”
竹月无奈点头,“王爷怕您担心,原想等事情解决后再同您说。”
本来他们是没打算和王妃说这件事的,左右王爷已经进宫,皇帝想拿捏国公爷恐怕没那么容易,只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楚湘儿竟然带人闹上了国公府。
竹月继续道:“王妃那一出离间计,已经让王清和太后闹翻了,现在王清转投了皇上。”那王清想来是早有反意,毕竟瑞王好像一副放弃了东沧国的模样,一直不肯现身,王清着急也是情理之中。
楚洛眼眸微垂,看来王清已经把那个所谓的秘密告诉皇帝了。他们这位左相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找了一个无道昏君做靠山,也要看这座靠山靠不靠得住啊!
“走,回国公府。”
既然有人要提前找死,那她就成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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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楚洛带着人赶往国公府之时,御书房里已是一片阴云密布。
龙案旁,定远帝面色铁青地看着面前垂首站立的楚元白。
“楚国公,朕是让你找出晋王通敌叛国的证据,不是让你替他狡辩。”
楚元白在心底叹了口气。
一大早他就被皇帝给召进宫,虽知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帝已经如此沉不住气了。没想着揪出朝堂里真正的内奸,反而是铁了心地要铲除晋王,说不失望那是骗人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以往英明的皇帝变得昏庸而偏执,一心一意只想致晋王于死地,毕竟是俩父子,又何必走到如今这种绝决的地步呢?
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他抬眸正色道:“皇上,翼城失守的相关证据清晰明了,一切都证实了与晋王无关,又何来通敌叛国一说?更何况臣这几日虽被困在晋王府,但始终挂念着皇上交代的任务,便借机将计就计趁着晋王外出,私下查探过晋王府。晋王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定远帝闻言气得都要吐血了。分明是国公府的人和墨容景那个逆子合力演了一出苦肉计,现在还有脸跟他说是将计就计为自己办事?
那边定远帝怒气还未消,刚直的楚元白却继续谏言道:“皇上,这分明是南疆国的离间之计。晋王这些年功勋卓著,着实是不可多得的国之栋梁,若是错杀有功于社稷的将才,那就真的寒了一众将士的心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把翼城夺回来。而晋王的赤焰军正是首选……”
“楚国公!”定远帝怒声打断了楚元白的话,面色阴沉地可怕,“看来,你们国公府是选择了墨容景。”
楚元白抱拳单膝跪了下来,面上一片凝重,“皇上明鉴。国公府守护东沧百余年,守的是东沧国的大好河山,守的更是东沧百姓的和平安宁。”
“好一个守护东沧国土,好一个守护东沧百姓,怎么?你们国公府守护的那些东西里,并不包括我东沧皇室?”定远帝目光冰冷。
楚元白拧眉,“皇上误会了。守护东沧皇室自然是国公府的责任。”
“好,既如此,那朕命令你,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你那个女儿动手也好,让楚家军动手也罢,活捉晋王墨容景,夺回赤焰军虎符。”定远帝眉宇间满是焦躁,他已经等不了了,他等得太久太久了。
楚元白抬首,震惊地看向定远帝,“皇上,此举不妥。”
“不妥?”定远帝冷笑,“墨容景藐视皇威,结党营私,试图谋朝篡位,朕治他罪,又有何不妥?”
楚元白神色微变,“皇上,晋王并无此心。”墨容景若真有心,东沧早就易主了。
“楚元白!”定远帝再度厉喝,目光越发阴鸷,“朕最后给你国公府一个机会,希望你们国公府别让朕失望,否则,别怪朕翻出二十多年前的陈年旧案……”
“皇上!”楚元白霍然抬首,脸上写满了震惊。
定远帝看了楚元白一眼,那一眼满是深意,“楚爱卿可知,眼下已有人求到了国公府门外,要求认祖归宗,似乎还有些质疑当年老国公爷的死因……”
“什么?”楚元白浑身猛然一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定远帝轻叹了口气,“楚爱卿,当年老国公爷可是对你恩重如山,你难道忍心看着国公府百年清誉就这么毁于一旦吗?你如何对得起老国公爷临终前的一番重托?”
楚元白满目悲怆,朝定远帝重重叩了一个响头,“臣恳请皇上看在国公府守护东沧百余年的情份上,收回皇命,保全国公府的声誉。”
定远帝冷目看着,“要朕保全国公府,不难,端看楚爱卿如何抉择了。”
他话音刚刚落下,蓦地,砰然一声巨响,紧闭的御书房被人一脚狠狠踹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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