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湘儿咬牙恨声道：“好，那就算不是长鞭绞断的，也是楚哲彦打断的。”
“放肆！”楚洛一声厉喝，“我东沧国堂堂一品将军，岂容你直呼名讳？竹月，掌嘴。”
“啪！”，下一刻，楚湘儿一张俏脸就肿起了老高。
楚湘儿捂着脸，满目怨毒地瞪着楚洛，“原来你们国公府便是这样仗势欺人。”
楚洛勾唇一笑，那眸色冷冽如刀锋，“仗势欺人？楚湘儿，就凭你们污蔑朝廷命官这条罪证，别说只是断了一条手腕，就算是满门抄斩也不为过！”
楚洛这番话把楚山吓了个半死。他瑟瑟发抖地扯了扯楚湘儿，小声道：“湘儿，我们走吧，算了。算了。”
“走什么走？”楚湘儿愤怒地一把推开了楚山。都闹到这份上了，她怎甘心算了？
她这个爹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货，平日里就算骂人也要喝酒壮胆，更别提面对国公府这样的大世家，他从一开始就底气不足。
“说我们污蔑朝廷命官？”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原本眼神闪烁的楚湘儿瞬间硬气了起来，她丢下了已经昏迷过去的刘氏，得意地看着楚洛道：“楚洛，你父亲楚元白根本就不是楚家血脉，又哪有资格做这个楚国公，做楚家军的统帅？”
楚湘儿此话一出，围观众人瞬间像是炸了锅。
“什么？楚国公不是楚家人？”
“谁还记得当年老国公爷的死，那死的可突然了，难道……”
“你胡说什么呢？楚国公这些年为东沧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为人正直刚义，不可能是那种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就是！楚国公究竟是怎样的人，我们东沧国的百姓难道还不了解吗？你们可别被两句胡话就给误导了。”
……
路人众说纷纭，却是各持己见。有抱怀疑态度的，但更多的却是为楚元白打抱不平。
楚哲彦气得浑身发抖，“楚湘儿，你再敢胡说八道，本将军可不管你是男是女都照揍不误。”
看着楚哲彦赤红的眼眸，楚湘儿有些畏惧地往后缩了缩，“我……我有证据！”她一边梗着脖子叫嚷着，一边往人群里张望，显然在等人群里某人的指示。
楚洛勾唇，笑意嘲讽而薄凉，“哦？证据在哪？拿出来看看？”
一直没收到按计划继续进行的信号，楚湘儿眉宇间浮现出一抹焦色。
现在证据不在她手里，那位大人不是说了，让她先来国公府把事情闹大，人证物证随后就会送到的吗？
“在等人？”楚洛忽然轻笑了一声，她凑近了楚湘儿，附在她的耳畔低声道：“不过，估计你等不到了。”
楚湘儿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背后那个人计划失败了。他决定放弃你了。”
“不可能！”楚湘儿失声低呼，惊惧间，她似闻到了一股似有似无的淡淡香味。
还未及反应，就听耳畔楚洛充满蛊惑的声音响起：“可知计划失败后，棋子一般都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按我们左相大人的狠心程度，大多数是直接就地解决，以绝后患吧？”
她说着，目光往人群里望去，极轻极轻地笑道：“看到了吗？那杀手就躲在人群里呢。那个戴着帷帽的男人，随时等着取你的命。”
楚湘儿吓得一个哆嗦，身体里某种感观被放大到了极致。她面色发白地连连后退，目光却一直望向人群，眼睛里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楚哲彦自是瞧出了楚湘儿的异常，“洛洛，她这是怎么了？”
楚洛扬眉，“对啊，楚姑娘这是怎么了？”
她自是知道怎么了？小雪貂那晚可不仅仅给他们左相下了毒，也给楚湘儿下了另一种毒，一种让神智混乱疯癫的毒，她故意接近楚湘儿时，已成功诱发了毒性，现在自然就发挥了作用。
她可是一直在等着这一天呢。
“不是要拿出证据吗？”楚洛又往楚湘儿逼近了一步，继续意有所指地诱导，“为何一直往那里看。怎么？那里是有什么令你惧怕的东西或是……人？”
“啊！”楚湘儿陡然发出了一声尖叫，形容曲扭，“别杀我！左相大人别杀我！我都按您说的做了！别杀我！别杀我！”
这一声“左相大人”让众人哗然。这件事怎么又跟左相扯上关系了？
“啊啊啊！别杀我！别杀我！”楚湘儿突然疯了一般冲入了人群里，竟一把就抓住了一个戴帷帽的男人，然后痛哭流涕地跪了下来，“左相大人，我不做国公府的嫡女了，请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她这一拉扯，扯开了男人头上的帷帽，露出了让众人熟悉的脸庞。竟真是当朝左相王清。
众人皆面露震惊之色。
楚洛勾唇冷笑。她先前就看到了这个王清藏在人群里看热闹。想来是连日来发生变故，让他身心俱疲，再加太后的怀疑，还有墨泓修的失踪，接连的打击让他们这个左相彻底乱了阵脚。
前世，国公府门前也有这样一幕，只不过是发生在两年后。
楚湘儿一家带人闹上了国公府，指证父亲楚元白并非国公府的血脉，甚至连带牵扯出了国公府的一段陈年往事，让国公府的声望遭到了几近毁灭性的打击。
而后，左相王清更是带着群臣在朝堂上公然弹劾父亲，说父亲没有资格继承国公府，在各方舆论和势力的压力下，父亲只好把楚湘儿一家给接进了国公府。
当时庄秋玉还在国公府，这俩人狼狈为奸，把好好一个国公府搞得乌烟瘴气，除了仗着自己是国公府的“正统血脉”，处处使绊子之外，还试图栽赃老国公爷的死与父亲有关，只是后来这件事被莫名其妙压下去了。现在想来，应该是墨容景暗中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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