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裕,你与他同袍多年,我原以为,你是懂他的。”楚洛轻嘲,“若我真将他拱手让人,想必骄傲如他,宁愿死吧?”

等江子裕回过神的时候,楚洛早已远去了。

他忽然发现,楚洛其实远比他们想象中的了解墨容景。那是不是也说明,墨容景在楚洛心中的地位,并不是他们以为的那般无足轻重?

当楚洛满怀心事地回到木屋的时候,正在照顾墨容景的竹月连忙起身迎了出来,面上带着几分焦急之色,“王妃。”

“怎么了?”

“王爷一直高烧不退。药也喂不进去。”

楚洛心一沉,快步走向床前,就见墨容景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染上一层异样的红晕。她伸手一探,果然额际滚烫如火,但握住他的手时,却是寒凉如冰。

楚洛急忙伸手诊上了他的脉搏。

他的脉相很奇怪,表面上看起来像是身子大损之后,因太过虚弱而导致病邪入体,可那细弱的脉相里却暗藏着别的东西。

想起鬼月先前所说的话,楚洛眸色微暗了暗。

“把药给我。”她沉声吩咐。

竹月连忙把药碗递了过去。

楚洛试着给墨容景喂了一勺,果然尽数都顺着嘴角流淌而下。她不由眉心一蹙,直接就着药碗饮了一口,随后俯下身,覆上了墨容景紧闭的唇瓣。

竹月脸颊一烫,连忙背过身去,却看到了不巧也撞到这一幕、僵在了门口的江子裕。

四目相对,无言的尴尬立时在二人之间蔓延了开来。

竹月眸光微闪了闪,避开了江子裕的视线。

刚才江子裕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点儿奇怪。

另一边,楚洛好不容易把药全都喂了进去,这才轻轻舒了口气,直起身。

门口,江子裕清了清嗓子,总算找到了机会开口调侃,“果然人与人还是不能比的。这有些人哪,虽然伤重昏迷,却是白捡了一个便宜。媳妇儿亲力亲为地喂药。不像我这个孤家寡人,身上伤也不轻,却没人疼没人爱,无人问津。”